“祁家粢饭团?”
“欸?”他疑惑:“难道,只有饭团吗?”
其他人也都和徐勉生抱有同样疑惑。
“这饭团子有什么可吃的啊?”无非就是蒸了饭然后团成一团嘛。
县里做力气活的小工们为了省钱常这么吃,蒸一锅糙米混杂豆的饭,等饭冷了团成团聊以果腹,遇到讲究点的也就往里面加点自家腌的咸菘菜或萝卜丁,随随便便就一顿了。
饭团,在平梧县人眼里是最底层的穷苦人家才吃的东西。
以前曾苦过而现今条件好些了的人听到这个词,便觉一阵牙酸,脸上露出嫌弃表情。
“若是别的,我还想着我定要给年哥儿你去捧捧场呢,但是饭团……可别了,以前我去码头上做工的时候吃了几个月,吃伤了!”
和他有同样心理创伤的不在少数,还没见实物便纷纷打起了退却的心思。
祁年还没想过有这么一遭缘故,仔细想想,平梧县产米,各色杂米确实卖得贱,他要一时扭转饭团风评还真没那么容易。
祁年也不多自夸,只是耐心跟老熟客们此饭团非彼饭团,等大家瞧见便知道了。
“饭团还能有什么新鲜的?难不成你家的米饭能蒸出花来吗?”
“重点不是米饭,而在于馅料。”祁年笑着说,“我家的粢饭团可是能加肉松的。”肉松,他的独家揽客秘宝!
“嚯,真的啊?”
这下众人来了兴致。
有人当即道:“嘿原来年哥儿你家也这般吃啊,我还道我家小子专抠开青团里的肉绒拌饭吃是最少见的了。”
“这、还当真能这般吃啊?李老五,你尝过没?”
被唤李老五的人摸了摸后脑勺,“小孩子家吃食,我怎么好抢着吃?不过看小子那吃相,应当是滋味不错的。”这般想,那祁家粢饭团他家小子约莫爱吃,李老五家里最是娇惯孩子,当下打定主意等饭团摊开张了要买来给孩子尝尝。
祁年再度加码——
“粢饭团开张前三日,购饭团免费赠一碗姜蜜汤或豆儿水,每日限量,先到先得。”
一听说免费赠饮子,大家的积极性霎时蹿起来了。
“当真?”
“其他小摊上卖的姜蜜汤和豆儿水都至少要两文一碗呢,年哥儿你真能送啊?”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肯定要去了。”
有人问到了关键:“欸年哥儿,等你卖饭团了,还是在这吗?”
“不,在靠近县学西院的道坊街。”
“去县学?”徐勉生的眼睛亮了,“好啊好啊,那我以后买吃食可是方便多了!”
本来因青团不再卖的灰暗心情一扫而空,徐勉生兴奋地想,他以后可得每天都去道坊街那转悠一圈,看看年哥儿什么时候去摆摊。
虽然他对饭团子没甚兴趣,但既然是祁年做的,那味道指定差不了!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青团告罄。
祁年瞧着不远处明显少了很多的‘黄牛’们,嘴角翘起。
徐芬跟祁年绘声绘色描述,说那个胖黄牛那日见祁年没出摊,脸都皱成苦瓜了,最后为了不赔钱,竟是去找了仿品的小摊买了几十个青团送去,试图蒙混过关。
结果,人家少爷府里哪里能吃不出正品和仿品的差距?那胖黄牛当即被少爷府里打了出来,不仅被揍得鼻青脸肿,还灰溜溜赔了双倍价钱。
徐芬替他解气:“该!这群人素日什么也不干,净盯着你的摊围着你身边吸血,瞧这次那个赵胖子吃了苦头,谁还敢来。”
她也有点伤感,祁年这又要换地方摆摊,不仅少了个说话的人,她家炊饼摊的生意指定没现在那么好了。
祁年安慰她,“又不是见不着了。徐嫂子,你若真想与我一同摆摊,来日交了道坊街那的费用,还在我旁边摆就是。”
“真的?只是……”徐芬心动了。
只是,她做的是主食生意,怕和祁年冲突。她本就是想沾着祁年的光,多赚点人气,若是得寸进尺在人家旁边挖墙脚,人家怎么能依?
祁年看出她的顾虑,笑着说:“无碍。”他就不会怕被人抢走了生意。
再说,徐芬为人豪爽,本性也好,之前就事无巨细地帮他搞定了摆摊费的事,祁年于摆摊上还是新手,身旁有个这样经验丰富的人帮衬着便能轻松许多。
徐芬感动,连连道等她在将军巷摆摊的摊位钱到了,也去县学附近定个摊子,还与祁年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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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祁年一大早就守在县门口,找刚进县城来的乡下菜农们买了新鲜还沾着露珠的菜——
脆生生绿油油的长豆角和白菘菜、青皮和白皮的萝卜、嫩仔姜和大蒜、还有四五个圆乎乎的芥菜疙瘩。
他背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