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桂花米糕
刘金桂气更不顺了,鼻孔里冷哼一声,酸溜溜地说:“年哥儿你这年纪轻却是好算计啊,真是谁都从你手里抠不出钱来呢,你家夫君有你这么个精打细算的夫郎,以后可不担心买药钱了。”

    一句话,既是暗讽祁年心思多,又是阴阳怪气谢之衡的病好不了吃药的日子多着呢。

    祁年就不懂了。

    她是怎么跟自己计较上了。

    合着他上次没答应给她打黑工,就得罪上人了?他还没计较刘金桂抄袭他肉松青团的事呢。

    平日里祁年顾及着邻里体面,跟谁都不红脸,但,今日他也不想给好脸了。

    “是啊,刘婶,我家毕竟条件没您家那么好,该省还是得省的。”

    祁年皮笑肉不笑地说,“您上回说一百三十文招我到铺上做工的事,我回去后和我爹商量了,我爹说你家都是俭省人,劝我还是别去了,省得花您的钱,让您破费。”

    嚯——

    祁年这么一说,明眼人可是明白了。

    难怪刘金桂以前待年哥儿和和善善的,近日里却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呢?合着是低价招工碰壁了呀。

    抱着小丫的林芳娘温温柔柔笑了一声,开口却比刀子还利。

    “婶子怎么糊涂了?一百三十文在咱县上哪里招得了工呢?怕不是梦游说错了话。”

    祁年跟她一唱一和,“是呢,我当时以为婶子说错了,又问了一遍,竟然真是!”

    “那那可是婶子你的不对了。这么少的钱,要不是我素来知你的为人,还以为您是见年哥儿家落难趁火打劫呢?”

    “也就是拿捏年哥儿家当时四处为难正缺钱,才敢开出这种价吧?”

    刘金桂被噎得还没想好怎么反驳,她那缺根弦的好友方婶一拍大腿,很不赞同地看向自家好友,“哎呀,桂啊,你也真是的,你看年哥儿手艺那么好,但凡给人家多开一百文,估计人家也是愿的。

    你家铺子这几个月不是光景不好嘛,若是有了年哥儿……唉你这人掐我干嘛?”

    刘金桂死死拉住差点要给她把底细全抖搂出来的方芸。

    “你别说了——”

    刘金桂气急了要走。

    林芳娘捂唇娇笑着补刀,“婶子怎么那么急就走了?先前我还听您说您体恤祁家父子俩遭了难不容易,不要这定金了呢,今儿怎么又要了呢?”

    有人看笑话起哄道:“那必然是比年哥儿要俭省,十文钱也舍不得放过呀。”

    众人哄笑。

    刘金桂涨红了脸,从兜里掏出十文钱摔在地上。

    “给——谁稀罕要你这十文钱似的!”说完转身就走,生怕再待下去被笑话得更多。

    祁年耸耸肩。

    他不在意地蹲下去捡钱。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伸了过来,却将他拦住了。

    “夫君?”祁年抬头看去,见谢之衡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

    谢之衡弯下腰,慢慢地将地上的钱一枚枚地捡起,拿手帕擦干净上面沾的尘土,然后递给祁年。

    “阿年,这种事我来便好。”

    谢之衡低声道,“别弄脏了你的手。”

    祁年接过钱怔了一下,对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谢谢夫君。”夫君真好。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四目相对,皆抿唇偷笑。

    看来,年哥儿和他家夫君果然是恩爱得紧啊,真惹人羡慕。

    -

    傍晚,从刘员外家做工的祁安顺回了家,听闻了白天的事。

    祁安顺沉默了一会。

    祁年本以为他会责备自己,为了一时意气和刘金桂生了龃龉,伤了邻里和气。

    没想到,祁安顺拍拍他的肩,跟他比划说他今日做得好、做得对!

    “爹没本事,你从小就跟着爹受委屈,吃了不少苦。”现在年哥儿碰到有人挤兑他能反击回去,祁安顺心里是高兴的。

    他是个哑巴说不出话,被人骂就骂了,可年哥儿不一样。

    年哥儿不该和他一个性子的。

    祁安顺定定看了他半晌,打手势,竟是说以后要把家里掌事的位置交给他。

    祁年猛猛摇头,拒绝了。

    祁年:“说什么呢,爹,您是一家之主,这件事不会变。”虽说祁年已经接过了家里的担子和责任,但他依旧给足了祁安顺的地位和尊重,凡事都和他商量。

    有什么事,如果祁安顺不同意的话他就不会去做。

    这一世,祁年想得清清楚楚的,他只想过好自己的安稳小日子,给祁安顺尽孝养老,让人过得舒舒服服的。

    至于其他,都是小事了。

    父子俩正说着话,谢之衡掀开帘子走进来了。

    他想问祁年今夜是不是还要换单独的被子睡,是的话他就帮祁年把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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