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祁家大张旗鼓招赘婿预备喜事,陈大柱一出门又被不少人指指点点。
陈大柱越想越气,一朝恶从胆边生,特意寻了祁年洞房那夜去放了把火。他就算得不到祁年,也得给他添点堵!
这日。
陈大柱正在家中喝着闷酒,一瓶酒喝完了,他往外喊:“娘,你磨蹭什么呢?给我温的酒和花生米放哪儿去了?”
没人说话。
陈大柱等得不耐烦,下炕查看。
一推门,看见吓得一脸发白的他娘和两个官差。
“陈大柱,你犯了事,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大柱酒还没醒就被带进了县衙。
惊堂木一拍,高坐在上面的县太爷喝令他将故意纵火的事一一招来。
陈大柱被吓得酒醒,看见公堂一旁冷冷盯着他的祁年,立刻意识到事情败露了。
“你、你诬陷我!我什么时候纵火了?”
陈大柱死不承认。
他去放火那晚是踩过点的,深更半夜的,哪有人见。
而且上次起火的时候祁年不是当众说了是天灾不是人祸,怎么过了一段时间又变了说辞?
陈大柱稳住心神,指着祁年反咬一口。
“请大人明鉴啊,小人一向老实本分从来没做过非法之事,一定是这祁家小哥儿他当初狮子大开口,跟我家聘礼钱谈不拢,对我怀恨在心才故意污蔑!”
祁年冷笑一声。
陈大柱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和前世可是一脉相承。
可惜,他不是前世死后还要被诬陷的年哥儿,他是替年哥儿来讨债的人。
祁年:“大人,我看他信口雌黄胡乱攀咬,分明是藐视公堂,不敬重您的威严。”扣帽子嘛,谁不会了?
县太爷将惊堂木重重一拍,对陈大柱厉呵。
“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不许攀咬不相干之事!”
在对簿公堂之前,祁年就已经将当初媒人与祁家来往交涉的聘金钱和各项明细都整理好,作为证据补充上去,县太爷也一一看过了。
陈大柱的谎话破绽百出,当即被拆穿。
陈大柱被拉下去打了十记杀威棒,嚎得哭爹喊娘,再被衙役拖上来时没了方才的威风,但还是死咬着不承认。
“好啊,你既还不认罪,那带证人赵阿五上来。”
赵阿五上堂,指着陈大柱清清楚楚指认。
“回禀大人,小人赵阿五,三月初九那日小人起夜去解手,瞧见了陈大柱在祁家门口绕圈。
小人觉得蹊跷便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看见他蹑手蹑脚地翻过墙头进了祁家。
没一会儿,祁家就亮起了火星子。”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顿时哄然。
“原来祁家那火真是有人故意放的啊!”
“我说怎么那么蹊跷,咱们平江城春日本就多雨潮湿,怎么会莫名起火呢?”
“这人也太坏了吧,那可是祁木匠半辈子的心血啊,就这么一把火给人都烧了,要我看,凌迟都不过分!”
群情激愤。
陈大柱慌了神,陈大柱爹娘扑通跪下为他喊冤。
“大人,您切不可听一面之词啊,我家大柱是冲动了点但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一定是这赵阿五拿了祁家哥儿的钱财胡乱攀咬,这平梧县里谁不知道我们陈家是富裕人家,都瞧我们家是过年未宰的大肥猪想宰上一口呢!”
陈大柱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也跟着自家爹娘一直叩头,大喊。
“是啊大人,我就是那头大肥猪,祁年和祁木匠他爷俩都想宰我!!”
祁年按捺住想扁人的冲动。
“大人,单凭青口白牙确实难以定罪,除了人证之外,我还有物证。”
“物证?”
此话一出,公堂都安静了几秒。
陈大柱更是懵了,他当天去放火的时候轻装简行,回来后也仔细检查了,没有什么东西落在祁家了啊。
陈大柱:“大人他就是胡说,他说有物证,你叫他拿来啊。”
县太爷看向祁年。
“你所说物证在哪?为何本官没有看到啊?”
县太爷声音沉下来:“祁家哥儿,你家虽是受害方但也不可在公堂上为了定罪肆意捏造,若拿不出证据,本官亦要秉公执法。”
祁年不慌不忙,跪下明言。
“草民的证据确实无法当堂呈上来,不过,大人可以命师爷和差役们现在就去小人家中查看。”
“查看什么?”
“当日失火后,小人便特意将被烧毁的堆房和那处围墙都圈了起来,这几日天公作美没有下雨,烧毁后的痕迹保存得很完整。”
祁年说着,目光移到了陈大柱身上,似一把利刃清亮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