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摆摊
    谢之衡倏然意识到,盯着别人的哥儿痣看是很敏感私密的行为。

    他移开视线,说:”阿年,你炖的肉好像可以了。”

    “哦哦我的肉!”

    祁年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他取了根筷子往肉中一插,肉块立刻顺着纹理松散开。

    可想而知,入口即化。

    “好香啊。”祁年感慨,“不愧是我!”

    “这是做好了吗?”

    “没没没,还有不少工序呢。”

    外面传来巡夜更夫敲的竹梆声,一慢两快,三更天了。

    祁年急道:“你怎么守我守到了三更?不是让你看我睡一会就叫醒吗?晚上露气重,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谢之衡看他睡得香,一直没舍得叫醒他,被这么连着一问,肩膀确实是有些酸了。

    强行止住了喉中的咳意,谢之衡声音带着哑,“我无碍,这几日按时吃药,已好多了。你瞧,我今日都没咳。”

    “那也不行,快去睡!”

    祁年强势地把他推进房里,非要亲眼看着他合衣躺在床上了才行,祁年说,“我的大少爷,你养好身体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天知道有个绝世美男子就睡在他身边,可他每晚只能想不能吃、能碰却还不敢多碰的滋味有多抓心挠肝。

    祁年暗道,等赚了钱他要请医馆最好的大夫来给夫君看病,必须把他治得活蹦乱跳一夜七次才行。

    嗯,对。

    不过七次有点多了,祁年这个两辈子的处男仔细思考了下,他可能吃不太消。

    那就五次吧。

    他皮实,应该受得住。

    -

    三更天,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对于古代人来说很晚,但对熬夜熬习惯了的祁年来说不过洒洒水。

    他生物钟还没调回来,做惯了夜猫子。

    今晚吃不到肉松他都不想睡了。

    祁年将煮好的猪肉放进石臼里用擀面杖反复捶打,再用手一点点撕成根根分明的肉丝,有了肉松的雏形。

    接着将猪肉回锅,再放少许猪油,红糖和酱油,用文火在锅中不停翻炒。

    祁年耐心地看着原本的肉丝变成了熟悉中的金黄色。

    隔壁人家在睡梦中闻到这丝丝缕缕的香气,翻了个身,嘟哝:“这梦里咋还有香味呢?”

    光着屁股的小娃被香醒了,缠着爹娘叫。

    “娘,我闻到肉香了,我饿,我要吃肉。”

    “深更半夜的哪有什么肉?别给老子找事,乖乖睡觉!”

    大人顺手一巴掌拍过去,小娃委屈地哇哇大哭。

    此时,祁家灶房里。

    祁年也对着刚出锅的一罐肉松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尝一口,甜咸交加,酥脆中裹满肉香,口味超级正宗。

    祁年心满意足,伴着肉松味饱饱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他就爬起床做青团。

    第一步最难的肉松解决掉之后,其他都轻而易举。

    用糯米粉、白糖、猪油和艾草汁混合,揉成颜色青翠的糯米团,揉至表面光滑后就可以包青团了。

    每个青团里祁年都会包上一层肉松,一层红豆沙和一个完整的鸭蛋黄,揉得圆嘟嘟胖乎乎的,等锅里水开上汽后蒸一炷香时间就成了。

    不到一上午,祁年就把摆摊要卖的咸蛋黄肉松红豆青团们都做好了。

    平梧县的人吃青团都吃甜口,为了防止他们吃不惯,祁年用剩下的红豆沙混着桂花蜜又做了桂花红豆馅的青团。

    青团们一个个整整齐齐摆在案板上,煞是好看。

    “爹,我晌午不在家吃了,给你和夫君各留了几个青团,我去摆摊啦!”

    祁年挑上扁担,挎着箩筐。

    正式出摊!

    -

    将军巷。

    日色昏昏,路过的行人们瞧见了个这来了个生脸。

    “哟,这不是年哥儿吗?你来这买吃食吗?我家炊饼刚出锅要不要来一个?”

    “饮子,冰冰凉凉的香饮子嘞!年哥儿,要饮子不?”

    入乡要随俗,要在人家的地盘摆摊也得搞好关系。

    祁年不饿,但还是笑眯眯地跟徐芬要了个炊饼,拿在手里慢慢吃。

    把箩筐放下,祁年将圆鼓鼓的青团整齐摆开,夸赞道:“徐嫂子,你家炊饼真好吃啊。你看,我在你旁边摆摊可以吗?”

    徐芬这才看见他也是带着箩筐来的,也是来做生意的。

    换了其他时候,遇到同行她都不理睬的,可祁年摆的是青团,是零食生意,和她的炊饼主食不冲突,还上来就买了她一个炊饼,徐芬也不好计较什么。

    祁年更是一口一个夸他炊饼好吃,又是说饼皮酥脆入口即化,又是说馅料咸香越吃越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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