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首辅重生

    周康点头。

    “是可以,你打算给人开多少钱?”

    “一个月给个一百三十文吧。”

    “一百三十文?”连向来抠搜的周康都啧舌,“有点太少了吧。”学徒都不止这个价了。

    “你懂什么?”

    刘金桂哼了一声。

    年哥儿家里都这样了,这当口正缺钱呢,哪有什么资格拒绝?

    救穷不如救急,她能给年哥儿一份工作,是帮他,也是当上大善人了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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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散后,已是三更天。

    祁年安抚好祁安顺,非要亲眼看着他睡下了才安心回房。

    他知晓,像祁安顺本本分分的老手艺人,一朝出了这种变故很容易想不开。

    “夫君,我今日在外间打个地铺睡,方便看着爹的情况。你先睡吧,不必管我。”祁年抱了一摞被子出来。

    一回头,对上谢之衡幽深的眸子。

    “你方才在众人面前说的意思,是想靠他们找出纵火之人?”

    祁年一愣,笑了,“是啊。”

    不愧是媒人跟他说过的神童呢,聪明,一想就透。

    祁年说:“是。当众说太明显,我怕打草惊蛇,所以想着先自个儿查着再暗中报官。”

    被这么一打岔,祁年拍拍脑袋,想到什么似的——

    “对了,夫君,你怎么转一圈就那么笃定是人为的呀?有什么窍门吗?”

    谢之衡顿了顿。

    总不能说是他前世曾司掌刑狱几年,有经验吧,现在的谢之衡还只是个病榻缠绵的穷书生呢,哪儿懂得这些。

    “猜的。”谢之衡说。

    祁年倒是不疑有他,开始吹嘘:“哇,我家夫君的直觉就是厉害!”

    在谢之衡出去的时候祁年也跟着去看了一圈,发现料房门口和院墙根下两处都有独立的烧灼痕迹,中间隔着没烧透的区域,属于两处同时起火,基本可以断定是人为。

    而且,堆房门板外侧碳化程度比内侧深,像是有人外部放火,不是因堆房干燥引发的自燃。

    祁年开始绞尽脑汁思索祁家父子曾得罪过的人。

    想了许久,脑中只浮现了一个人影。

    “我约莫知晓是谁,只是先不声张。”

    祁年说,“夫君,我得有切实把握才能抓住那个纵火的人。”

    谢之衡看着眼前的小夫郎,发觉他和自己印象中那个怯懦安静的小哥儿完全不同,像变了一个人。

    难道,是因他前世从没真正了解过祁年吗?

    -

    前世,谢之衡是权倾朝野的首辅。

    中状元、点翰林、进内阁,再到当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他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直到,他终于将自己属意的幼主送上圣上之位,焚膏继晷呕心沥血,最后却被养不熟的狼崽子背刺,亲手送上刑场。

    死的那一刻谢之衡也并不后悔。

    只是咬牙切齿,怎么没早点看透这小畜生的野心,早早地任他死在冷宫里,废帝再立。

    再一睁眼,谢之衡重生到了十七岁的时候。

    那年,他还待在继父家里,吃不饱穿不暖,连买药钱都是他娘从柜里偷来的。

    “衡儿,娘对不住你,你父亲他不让你继续读书,要你在铺上找个活计做着。娘知道你有野心,有天赋,可是……”他娘抱着他痛哭,最后说此事已定不能转圜。

    前世,谢之衡记得自己只说了一句“好”,此后,收拾包裹深夜出了周家。

    之后他在隔壁县给人代写书信谋生,赚了几个铜板就去买书,再也没回周家一次。

    这一世,他依旧在病榻上躺着,头脑昏昏沉沉,看着窗外初生的新竹,想着约莫是几天后他就会被赶出家门。

    可先来的,却是祁年试探的书信。

    祁年说想和他成亲,问他愿不愿意入赘。

    谢之衡认得祁年,上一世,他病体未愈劳累过度,晕倒在了街头,被恰好来隔壁县买木料的祁安顺看到。

    祁安顺带他回了家,炉上煎着药,谢之衡醒来的时候看到一大一小都盯着他看。

    “爹,他醒了!”年哥儿惊喜叫道。

    许是意识到自己是个还没出嫁的哥儿,要和男郎保持距离,年哥儿说完就立马躲到自己爹身后,朝他腼腆地指了指祁安顺的嘴巴。

    年哥儿说:“我爹说不出话,他刚刚比划的意思是说你可以在这住下,养几天,养到你病好。”

    于是,谢之衡就这么在祁家住了三天。

    等谢之衡能下地走动之后,他把身上所剩的银钱都默默留在了桌上,悄然离开。

    古有韩信报一饭之恩,谢之衡自认薄情寡义,但这三日之恩也是要报的。

    初入内阁那年,谢之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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