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换鞋,待准备抬脚走向客厅, 双眸挤进来一光亮,这才发觉不对劲, 现在客厅灯是亮着的, 他明明记得走之前是黑着灯的。
拧着眉有些狼狈走近,这也才发现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的李倩。
“妈?”没想到这人不在酒店住着会跑到自己这里, 男人疑惑唤了声。
一开始向阳还真没猜的出来自己妈来找自己到底是要做什么, 直至质问语气开了口,心里才有了准。
李倩双手抱胸, 脸上未带任何一丝笑, 看不出一点开心痕迹, 倒很像是过来抓人的。
没偏头没看人而是直接问:“去哪了?”
“应酬。”向阳将脱下来的外套挽在臂弯上,语气不咸不淡撒着谎。
如果李倩没有发现什么,她可能还真的会信, 但现在自己这儿子做了什么事情她都是知道的,既然知道了,何来相信这一说。
她也没有打算再磨磨唧唧, 这一次终于抬眼睨向身上带着酒味且眼尾泛红的向阳, “是吗?”
“可我怎么听你下属说,今天根本就没有什么应酬, 你提前离开公司了?”
“…”这次向阳没再开口说话,脚步顿下显然没想到。
他差点忘了, 这么司他也只是个表面上管事的,自己妈也有权利进出。
“向阳,我那次在车上怎么跟你讲的, 你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是吗?”
“要不是我在你身上安了窃听器。”
“我还不知道你居然敢背着我偷偷摸跑去人家沈郁禾家表白,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其实李倩早就看出来了,也确实是无意发现过自己儿子上大学写的情书,所以这才不放心,自打同庄温吃饭回来便特意多留了个心眼。
果然没猜错,但也没想到这人不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竟然敢直接找到人家家门口表白。
向阳拧着眉,对于窃听器的事情自然是一概不知。
回过神来,只觉得李倩这是不尊重自己。
“妈,郁禾人挺好的,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在乎门当户对,爱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在意什么身外之物。”
而且,他也没觉得自己比沈郁禾强多少,如果没有家里兜底,他怎么可能有机会去国外读研提升自我,怎么可能一毕业变进自家公司不愁工作。
李倩最不愿意听的,便是自己儿子这么个所谓新时代的新思想。
她轻笑算不上脾气好,“身外之物?”
“你说的倒是轻松,门当户对这老祖宗传下来的说法,你现在表面一句两句就要跟老祖宗作对,你开什么鬼玩笑。”
“眼界与圈层相近,三观与认知同频,消费观念匹配,家风与教养相似,找个这么个跟你相匹配的女孩子多好。”
“就非要非人家郁禾不可吗?”
李倩确实把沈郁禾当做自己的女儿来疼,但相对比自己儿子的婚姻大事一辈子的大事来说,她还是站在自己儿子这边的。
她也没觉得自己说的没错,门当户对本来就是必要的,至少什么都匹配的来,相处下来谁也不觉得累,对谁也好不是吗?
可能是酒精上头,又或者是被自己这妈吵到,向阳现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很难受很累。
再次开口时嗓音都变疲惫了些,“妈,人家也未必喜欢我,只是我一厢情愿。”
喝酒误事,向阳现在可算是体会到了,居然还屁颠屁颠跑去向人家表白,被拒绝了不说再次见面还会有一层尴尬膜撕不下来。
窃听的内容李倩都听了个遍,可能是真急了,竟然开始了诋毁,“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还是怎,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看她就是在耍心机,欲擒故纵。”
“妈,你好好说就好好说,能不要诋毁吗?”
向阳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提关于自己同沈郁禾的以后,这人便会这么偏激。
明明之前还在上学的时候被把沈郁禾当做亲女儿来看待的,怎么现在突然变脸变得这么快。
李倩最听不得家里小孩不听自己的话,顿时确实有点偏激,“我诋毁?”
“向阳你搞清楚行不行,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你好吗,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疼还来不及,妈妈还能害你吗?”
“那个沈郁禾有什么好的,她爸妈现在在别人公司打着工,哪里有商业头脑,父母都没什么出息,生出来的孩子能有多聪明。”
向阳听不下去只觉得莫名很累,去回怼,“妈,你怎么又去诋毁伯父伯母,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其实他很想说,他现在和李倩拥有的一切都是吃了投个好胎的红利。
如果同样像庄阿姨沈伯父那般家庭条件也未必有人家强。
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