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破天荒随叙白先移开的视线,因为手机在响。
本来是想直接挂了的,但奈何打过来的是救命恩人,他不得不接。
仅仅这不到半天的冷暴力,随叙白是真的受不了了。
没有再次重逢长大后都沈郁禾,随叙白以前也没觉得自己有这么脆弱,仅仅只是不到半天不说话,便饥渴难耐的不行。
此处的饥渴难耐并非那种饥渴难耐,他也没那么禽兽,只是沈郁禾不理智的饥渴难耐而已。
“喂?你个臭小子把人家小姑娘到底哄没哄好?”
“给你发消息发消息不回,短信也不会,电话打了几个也不接,硬生生让你爷爷我再给你打了几遍视频电话这才接。”
“你还真当你自己是什么蜘蛛侠啊,难请的要命。”
以至于为什么段魏洲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爱看蜘蛛侠和喜欢用一些年轻人的梗,都算是智能手机害的。
老人带着点脾气的埋怨话由于此刻很安静,所以被无限放大。
不仅随叙白听得一清二楚,沈郁禾则也听的真切。
就连擦手的动作也暂时停下,开始思考人生中。
刚刚被打了一拳,额头上的缝线也不算好的彻底,随叙白就这么满身时伤带着被冷暴力的委屈拧着眉。
自然也是在抵触他那在某种程度上比自己还年轻人的爷爷,“爷爷,少看点电影吧,本来就老花眼,别到头来眼睛瞎掉。”
这话段魏洲可不爱听,“你个臭小子,我可是比你大几十岁都爷爷,嘴巴就不能放尊重点?”
“我就看,就算真的看眼瞎了也用不着你管。”
话落,不等视频电话那头的人回应,段魏洲突然意识到这人八成是在转移话题,又硬生生将话题拉了回来。
“来来来,Look eyes!”视频那头的段魏洲猛地将自己整张脸占据到手机屏幕内,被岁月爬过的双眼瞪大,“你到底哄没哄好我那未来孙媳妇?”
“你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你倒是张口说,干脆我直接飞回国替你解释解释算了。”
道出来的这类话,便足以证明,段魏洲是真的不相信自己这孙子的情商。
“…”平时揭他的短他不计较,可奈何现在有沈郁禾在,他是真的很难不计较。
但毕竟出于尊重长辈,随叙白最后也只是在心里自己无语消化了一会,并未选择直接搬到明面上与人打嘴炮。
就算沈郁禾现在再怎么耳背,段魏洲大嗓门从随叙白手上的手机传出来,她不想听也难。
沈郁禾属实是没想到随叙白爷爷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能这么…这么年轻?
她真的想不出来什么形容词形容了。
原本沈郁禾是想安安静静不出声,可只是简简单单咽着口水,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个半死。
果然,人只要倒霉,就连口水也能呛到沈郁禾。
像这种身体生理声音,是真的很难避免的,沈郁禾不是没有想过忍住,可奈何真的忍不住一丁点。
最后,还是被老花眼却耳朵尖到这一把年纪还灵的不行的某人捕捉到了。
顿时切换八卦神情,“我怎么听到有女孩子的声音了啊?”
“你现在是不是跟那个小姑娘在一起哦?”
听自己爷爷这么问,随叙白有点拿不准,主要是没问沈郁禾的意见,他现在直接回答是难免有点不太好。
所以深眸掀开望着面前刚缓过来的人,没有着急开口说话,也没着急回答视频那头人的问题。
见屏幕里的孙子也不做个回应,双眼望着别处,段魏洲也算是猜测到了。
他也确实觉得自己真的很莽撞,没有考虑周到只顾着表面就一句话让人赢竞赛,只想着那小姑娘会不会开心,压根就没往尊不尊重上靠。
自己惹的祸,自己负责,段魏洲还是很有责任感的。
“姑娘啊,我在这里跟你道句歉,竞赛的事情是我做的,也确实是我考虑的不太周到,太过片面。”
“你不要跟那臭小子生气了哦,都是爷爷我闯的祸,和他没什么关系。”
“昨天我问他,他态度是坚决不同意的,都是我的错,你们怎么骂我都行,可不兴搞分手。”
“…”沈郁禾听的真切,望着人的双眸也一时忘移开。
“你们要是黄花菜了,爷爷我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指望着重孙呢,你们努…”
段魏洲说不了两句正经话就想着偏,随叙白太了解了,所以紧忙同人说拜拜挂了电话。
视频电话挂断,客厅也算再次进入寂静。
随叙白轻咳了声,单纯只是因为自己爷爷扯的话题太过,有点微微脸红但不自知。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