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好的时候被叫去办公室还能有些底气，成绩不好的时候被叫……那估计真是老实挨训了。
他慢慢挪到王兰的办公桌跟前，看到王兰正在备课。她看到他走近，手上敲字的动作也快了些：“稍等一下哈，等我把这行字打完。”
温尽尘“嗯”了一声，站在那不动了。王兰打完字抬眼就笑了：“没让你罚站呢，怎么站的那么直。”
“……”温尽尘的耳朵有些红了。
“先坐吧，不用那么紧张。”王兰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我们就聊聊天，好吗？”
“好的老师。”
看着温尽尘又听话地坐下，王兰心里有些感慨。
这孩子也太乖了些。
“尽尘，我们聊聊你的近况？”王兰的声音很温和，“你上高中之后还适应吗？”
“……还好。”
“真的？”王兰挑挑眉。
“……”温尽尘摸了摸鼻子，“其实……也不是很适应。”
完了。在老师面前根本不会造假。
“能和我说说，怎么不适应吗？”王兰循循善诱道。
温尽尘本来不想说，但看着王兰殷切的目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交代了一些。
“没关系，这些其实都很正常。”王兰表示理解，“我教了些年了，年年都有很多这样的孩子，你不是一个人。”
“高中是一个和小学初中不一样的学习阶段，你可能会发现有些科目上课听不懂啊，作业写不出来啊，一些学习方法不适用了啊，这些其实都很正常。看到别人学得比自己好，自己怎么学都追不上，感觉很焦虑，也很正常。这恰好说明，你很上进。”
王兰轻轻拍拍温尽尘的肩，柔和地说道；“你是个努力的孩子，半个学期过去了，老师们都看在眼里。我看了你期中的成绩，其他其实都考得还不错，只是数学和物理低了些，所以看起来排名很靠后。你这次做的很好了，不要太过于苛责自己。”
“好的，老师。”
“数学和物理低也不要太焦虑，我悄悄告诉你啊，这两个科组老师老是不当人的，下手没个轻重，目标的年级均分一次都没达到过，他们说的简单你听听就好了，别信哈。”王兰对温尽尘说着，后边的老张听见发话了：“哎哎哎，小王哎，安慰同学怎么还批判上咱们数学了！”
还悄悄，说得整个办公室都听得见！
“说的是事实呀。”王兰悠悠道，“我当了那么多年班主任了，每次一考完试，学生就朝我哭说这辈子被数学和物理背刺了，直呼这是欺骗感情的科目。”
旁边桌的一个语文老师也笑道：“就是啊！也没见哪个学生哭语文哭得那么惨的，就是这两科，出来哭一大片！”
“胡说八道，去年考试的时候那语文卷子也没让学生好过！”某位物理老师反驳，“我路过还听哪个学生说的，说‘感觉自己像绝望的文盲’，甚至给我塞了张卷子叫我回去接受一下语文给予的震撼。”
“可咱过目标均分了呀。”
“……”
数学和物理科组，完败。
老张咳了一声，对温尽尘说道：“数学嘛，我们学校出的卷子就是会难的，想着培养大家的能力。有些孩子数学天赋高一些，就分数看起来好看些，分低了也不是说能力不行的，只是可能需要练习，不用那么沮丧，高考哪会考那么难！”
“都考上咱们学校了，已经证明是个很厉害的学生了，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啊！”教物理的老杨立刻接道，“你的潜力啊，能取无限值的嘛！”
两个人竞相安慰，把办公室的人给整笑了。
“考后安慰啊，这心灵创伤有点难补吧？”
“建议你们去班上也安慰一下同学们哈，一个个的最近上课都蔫了吧唧的，需要点鸡汤补水！”
温尽尘也忍不住笑了。王兰看他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拘谨，心里也放心了些，笑道：“才高一，你还有很多可能呢。”
“不管成绩怎么样，只要你尽全力了，我都会为你骄傲。希望这次聊天能让你开心一点，回顾完考试的失误，就大胆往前走，好吗？”
温尽尘点头。
“好啦，回去吧。”王兰拍拍他，眼里的坚定让温尽尘内心一震，“给自己一点时间，你会找到那条属于自己的路的。”
“不过……需要点耐心。”
—————————
不得不说，情绪低谷的时候听那么多鸡汤的话其实挺管用的。
那次办公室会谈之后，温尽尘也慢慢地从消极情绪中走了出来。虽然后面的小测成绩看起来没多大起色，但是起码心情没那么糟糕了。
只是……属于自己的那条路在哪呢？温尽尘还找不明白。
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温尽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