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竖起在他微微睁开的眼前左右摇晃,没有反应。
沈泠枝叹一口气,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用力拍拍青年的脸。
瞳孔迟钝地动了几下,但也就只是如此了,并没有其他任何恢复意识的反应。
再之后沈泠枝又让乱藤四郎从药房里拿出小手电,对着青年的瞳孔照了照。
“……中度意识障碍,完全清醒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检查过后,沈泠枝对青年的情况心里有了个底。
“把他先搬去药房吧,棺材里空间太小了,不好施展。”
她甩了甩手腕,青年不仅没松手,还扣得更紧了些。
沈泠枝:“……”
她有些无语,但又怕自己的挣扎让他无意识扣得更紧,只能又艰难地从棺材中爬出来。
“就让好心的鹤来帮您吧!”
沈泠枝脚还没着地呢,腰上就被一双大手揽住,随后就是一股失重感传来,下一秒,她就和地板来了个面对面。
“……”
“鹤丸国永。”
沈泠枝闭上眼,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叫鹤丸国永的名字。
“耶斯!鹤在!——啊呀!”
白鹤雪白的头毛被愤怒的主人揪掉一簇,吃痛之余差点把肩膀上的主人晃到地上去。
“哎哟!别打了别打啦——真的要掉下去了哦!”
鹤丸国永试图捂脑袋求饶,但这招在愤怒的沈泠枝面前根本没用,最后某只鹤还是生生挨了好几下打,才委屈巴巴地捂着脑袋蹲在墙角,不发一言。
沈泠枝在膝丸的帮助下站直身子,“要好好反省哦——巴形帮我看着他。”
“是。主人。”
巴形薙刀点头,嗓音中带有淡淡的笑意。
今晚上看来是休息不好了。
把病人放到简陋的病床上后,沈泠枝闭眼,重重叹一口气,“不用强行把他的手掰开。乱,帮我去厨房拿热水和毛巾过来;物吉,去房间拿一床毯子过来给他盖上。”
乱、物吉:“是!主人!”
两位小少年匆匆离开,只留下医生、病人,还有两个看似局外人的刃。
“主人,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膝丸看了看各自都有事情要做的刃,和自家兄长对视一眼,忍不住开口。
“如若有需要,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当然,把你们留下来是有话要问你们。”
沈泠枝点头,只是目光还在病人的身上,“这个病人的情况,你们应该比较清楚吧?”
“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让我想想要怎么给他开药……啊,还有一些基础信息,一起告诉我吧,我好写个病历。”
“膝丸,帮我去抽屉里拿常用的病历本可以吗?”
膝丸点头,按照沈泠枝的指示从陈旧的木柜子里拿出本子。
只是无意间的低头,那个在心底念过无数次的名字就那么大咧咧地落到他眼底。
膝丸:“……”
主人这不是一点都没有藏吗?
一队到底是在主人身边迟钝到了什么地步啊,居然只有五虎退一个人真正看见过这个名字。
膝丸抽了抽嘴角,心底有些无语,但很快他就调整好表情,神色如常地把本子交给她。
“给您,我去客厅收拾一番剩余的东西。”
“好的,去吧去吧~”
沈泠枝朝他点头,目送他去离开后,又顺手从一旁拿出一支笔,翻开新的一页。
“病人的姓名?”
“唔…嗯,好像叫做什么三文鱼?还是金枪鱼?”
髭切单手托腮,蜜色的目光落在床上躺着的青年身上,目光放空像是在思索。
“三文鱼?金枪鱼?”
沈泠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忍不住看一眼重新闭上眼睛的青年。
这个名字……也太奇怪了吧?
真的有父母会给孩子取这种鱼类的名字吗?这么喜欢鱼?
准备下笔的沈泠枝手腕一顿,心中纠结,但万一对方的名字就是这个呢?
毕竟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她也见过不少奇葩的名字,这样一想,如果只是鱼类的话好像也还可以接受?
说不定这是对方世界的取名习俗?她是不是该尊重一下?
“嗯,应该是三文鱼!就写三文鱼吧!”
在沈泠枝犹豫的这段时间,髭切不知道又想了些什么,肯定点头。
“……好吧。”
应该就是对方世界的习俗,她还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