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在你身边呢,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乱藤四郎轻柔缓和的安慰话听进沈泠枝耳朵里,却一点没让她有被安慰到,反而心底一凉。
今晚真的有人想要闯进来。
沈泠枝心底一阵后怕,冷静一会儿后,她拍拍乱藤四郎的后背让他起身,自己也从躲着的角落里站起来。
乱藤四郎乖巧点头,沈泠枝因为脚麻起身困难的时候还伸手拉了她一把。
“其他人呢?都在楼下吗?”
沈泠枝有些难受地揉了揉额角,轻声问。
“嗯嗯,大家在审问那个妄图袭击您的罪人。”
乱藤四郎伸手拉住沈泠枝的右手,以一种保护的姿态走在前方。
“那人明显不安好心,主人您想如何处决他?是更倾向于亲手处决,还是由我们来帮忙呢?”
乱藤四郎踩着欢快的脚步下楼,语气也十分轻松愉悦,“如果您觉得亲手处决的话更爽快些,我可以把我的本体借给您使用哦。”
即使知道在时政任职的大多数审神者都是具有灵力的人类,自家前主、现主也都是人类,但对于人类这一整个大群体,乱藤四郎并没有什么十分特殊的情感,不会单单因为‘人类’这个单一的身份就有莫名其妙的恻隐之心。
毕竟,非要这样说的话,时间溯行军和检非违使还和他们是同类呢,他每天出阵不是照样砍。
楼下那个男人都快要威胁到他们主人的生命了,就算死一万次都算他捡了便宜好不好。
乱藤四郎撇了撇嘴,却没把这个想法和沈泠枝说,沈泠枝便也未察觉到那点不对。
她摇头拒绝了乱藤四郎当场处决的请求,准备先下楼看看情况。
才走到楼梯口,沈泠枝就有看见楼下大厅站着的几个人。
她歪着脑袋看了看,根据发型和衣着在脑海中对应了每个人的名字。
嗯?这个队伍好熟悉?
这不是前两天时政新活动她派出去的那个特殊派遣部队吗?!
“啊,主人来了。”
刀锋入鞘,最先看见她的奶黄发色青年侧身转头,甜蜜地朝她笑了笑。
“晚上好~”
他手掌在半空晃了晃,掌心残留这大片结块的血液,红的刺眼。
“……晚上好。”
沈泠枝很想扯出一个微笑,但看着几人用刀抵着脖子的那个男人,她脸上的笑容就有些维持不住,最终只是扯了扯唇角,说:“今天,多谢你们了。”
“主人不必言谢。”
巴形薙刀表情冷淡,周身气质却在看见沈泠枝后缓和不少,声音也随之放轻:“保护您,本就是我们身为刀剑男士的职责。”
“是哟~”
鹤丸国永吓完面色苍白、表情惊恐的男人之后,起身与不远处的沈泠枝对视:“主公大人,久仰大名啊。”
“今天晚上有被我们的到来吓到吗?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沈泠枝:“……”
“惊喜,意外。”
沈泠枝点头干笑回应,但转眼看见至少被三把刀抵着脖子的男人,心里的恐惧和报复心就忽地就掉了下来。
好吧,这个场景其实有点好笑。
倒不是说就要这么把这个人放走,只是如果任凭刀刀们决定,那男人今晚上如果真死在了她家——或者她家附近,之后绝对会很麻烦!
她都还没享受几天好日子呢,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喜提铁窗泪成就。
“沈小姐!沈小姐——我只是回来拿东西、真的只是回来拿东西而已!”
“你相信我!放了我吧!我以后不会再来了!真的!麻烦、麻烦让、让您的同伴把、把刀……从我脖子上放开——啊!”
沈泠枝还没有开始说话,被几把刀抵着脖子恐吓威胁的男人就痛哭流涕,苍白着脸求饶,一直说着一些后悔的话。
沈泠枝:“……”
“把他先放开吧。”
沈泠枝头疼,“我刚才已经报了警,等警察来把他带走。”
她叹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从楼梯底下找出麻绳,交给最近的膝丸让他动手。
“是。”
膝丸表情认真地点头,收起刀,十分迅速地把男人捆住。
“家主大人还真是心善呢……明明我们可以偷偷把他处决掉。”
髭切笑眯眯地说着很可怕的话,把被捆成粽子的男人吓个半死,吱吱呜呜个不停。
沈泠枝无语,不去搭理他恶趣味的话语,只是朝他们伸手。
“嗯?”
髭切眨眨眼,把沾着血迹的那只大手放上来,不明所以地歪头。
沈泠枝:“……”
额角青筋由跳了跳,她反手拍了下髭切的手,说:“不是握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