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按正常情况来说,沈泠枝一天查两次伤势恢复情况就已经足够,但想到刀男们来到她这边之后近乎变态的恢复能力,担忧他们刀口增生或是过快速度的愈合过程中出现其他意外,沈泠枝还是觉得得多看看才好。
顺便还可以记录一下,就当是长长见识。
沈泠枝把压切长谷部摁在床边,让他自己脱衣服后,就转身去带了双医用手套,拿着药走了过来。
沈泠枝:“……其实,不用,全部都脱下来的。”
沈泠枝扶额,咬着牙上前制止住压切长谷部捏着裤腰带的动作,“只是观察伤口情况,你在想什么啊!”
她伸手敲了敲压切长谷部的脑袋,让他坐下,仔细观察了刀口周边的恢复情况后伸手,轻轻摁在附近的皮肤上。
“疼不疼?”
“唔嗯……不疼!”
长谷部心尖颤了颤,但仍然十分中气十足地回应。
沈泠枝无言抬头看他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继续在周围检查,顺手换个敷料。
“对了,早上喝了粥之后又不舒服的地方吗?比如说胀气、腹痛之类的?”
压切长谷部刀口恢复得很快,沈泠枝不确定对方的内脏机能有没有跟上,于是问。
“没有!主人的手艺很棒!粥很好喝!”
压切长谷部原地化成主吹,表忠心的同时恨不得把沈泠枝夸到天上去。
如果沈泠枝给的不是一碗简单的白粥的话,她肯定会被长谷部这家伙的花言巧语哄得天花乱坠。
……好吧,其实现在她也挺开心的。
沈泠枝勾了勾嘴角,“表情太夸张了啊,长谷部君。”
压切长谷部双目睁圆,“才没有——”
他说得都是心里话!
青年话未说完,沈泠枝就已经贴好最后一块胶布站起身,顺手把压切长谷部脱下的睡衣搭在他肩膀上。
“好啦,我知道。”
沈泠枝了解压切长谷部这振刀的性格,也知道他话中的意思,看着对方仰起头时像小狗般忠诚的目光,忍不住真像撸小狗一样抓了抓他的下巴。
顺滑的触感让沈泠枝愣了一下,她动作微僵,随后趁着压切长谷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移过了眼,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
“没有不耐受的话,中午就可以喝一些鲫鱼汤试试了。”
沈泠枝把拿出来的药水们放归原位,一边询问压切长谷部的口味喜好,一边在脑海中盘算着晚些能给他慢慢尝试的食物。
压切长谷部对沈泠枝的安排照单全收,他的喜恶就因主人而存在,此时自然沈泠枝说什么他都点头。
沈泠枝在后面察觉到了他的这种心态,有些无奈,但又觉得刻意矫正太夸张,便也就只能由着他去。
午餐的时候压切长谷部只在桌上分到一小碗鱼汤,但他也没有觉得不平衡,反倒开心得很。
为什么?
嘿嘿~因为主人单独给他开了小灶哦!
今天中午就只有他一个刃的午餐是主人亲手把关的呢!
压切长谷部察觉到了自己的特殊性,只差没哼着小歌在桌边学着短刀们的模样晃腿了。
沈泠枝下午去了隔壁继续录制素材,时间差不多了之后又去把之前准备的那些菜处理好上锅蒸,正好家里的这些伤员吃的都是些清淡食物,不需要过分复杂的调味,做起来比较轻松。
陆奥守吉行期间拿着摄像头还来了厨房一趟,拍了些素材后帮沈泠枝干了些活。
压切长谷部晚餐终于赶上了和大家伙一块儿吃,虽然还是单独的小粥和小几碟清淡的小菜,但这些都是主人对他的关爱之心,他吃得无比认真。
晚餐过后休息一会儿,沈泠枝就如约带着家中的刃们出门散步消食。
晚风铺面而来,带着点成熟水稻的青草香气。
白墙青瓦、稻浪梯田、石桥流水,还有随着风声隐约传到耳边的聊天声,安逸懒散的气氛无形中影响着众人。
散步途中,沈泠枝指着自己熟悉的事物和好奇的几刃介绍着。
小时候背着书包上学的小路,跟着同伴戏水捞鱼的小溪,农忙割稻子时躲懒的大树……沈泠枝她们的这个村子并没有经过太多开发,只乘着附近那个热门景点的春风开发了一些旅馆的业务,因而许多她幼时所见的景色也被原汁原味地保留下来。
这种感觉十分奇特。
听着沈泠枝介绍的众刃心底像是被一团充盈满了暖气的棉花团撑起,带得四肢都泛着软软的暖意。
就像是……他们也参与了主人的一部分人生一样。
他们走过的道路是主人自年幼时就背着书包踏过的,经过的稻田、树木、河流也曾有主人记忆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