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锦枝拿出一壶酒,满上两杯,其中一杯递给福明宝。
自从上回福明宝落水,在被送去成衣铺子的路上差点冻死,她就在马车里特意备了酒,酒水里她故意掺了腊梅花蜜。
不醉人还能暖暖身子。
更能引着福明宝想入非非。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本宫怎么会舍得让你去冒险?”
福明宝悄摸摸地翻个白眼,
一顿拳打脚踢没落你身上,净说风凉话。
她衔住杯口饮酒,惊讶于杯中的甜味,和腊梅香。
和荣锦枝的信香极为相似。
记忆跟随味觉冲回风风楼的那个午后,雨露期的妙人儿在她怀中软成一滩水。
福明宝后背冒出一层热意,湿潮潮地黏着人。
奇怪。
这酒并不烈,怎么暖身却这么快?
怕被荣锦枝察觉她的端倪,她瞄了眼对方,发现那双桃花眼竟然有少许的红肿。
“你哭过了?”
荣锦枝轻轻“嗯”了一声,忽又想到什么,在意地问:“丑吗?”
福明宝摇摇头。
人人皆说她长得一副祸水样,可在她看来,荣锦枝才是媲美千娇百媚的妲己。
“口是心非,你明明就嫌本宫丑。”
“当然没有。”
荣锦枝舔舔染上酒香的唇,她其实一直很好奇,自己在福明宝眼里算不算漂亮。
记得四五年前有一回,她试探着问福明宝,觉得哪家坤泽貌美,这厮当时一门心思捧着书本,漫不经心地道,“都一个样。”
荣锦枝因此失落了好几天。
原来她跟别家坤泽,落在福明宝眼里没差别。
这便是说她长得泯然众人矣的意思。
那现在呢?
想再问一回,又怕得到的答案会令自己大失所望。
罢了吧。
她偏开脸,撩起车窗帘子。
恰逢路过闹市,荣锦枝叫了声“停车”,风风火火地下车去。
福明宝瞧得一头雾水,又见人风风火火地回来了,上半张脸多了一张狐狸面具。
福明宝:“……”
不过一双微肿的桃花眼还真就遮得严严实实。
“陛下是不是骂你了,你才哭的?”福明宝是真不愿她多受委屈,非要刨根问底,要是有什么事儿,得自己来扛着才是。
“是本宫骂了她一顿。”
福明宝瞳仁一缩:“诶?”
荣锦枝:“不然她怎么会同意给我们赐婚?”
福明宝:“哈?”
“本宫还把她骂哭了。”
“……”福明宝彻底听不懂人话了。
她在脑子里疯狂理逻辑,怎么理都理不清,不耻上问道:“你是说你把陛下骂了一顿,她就决定放过我,不再计较我让你未婚先孕一事,并且还答应我俩十日之内尽快完婚?”
荣锦枝朝她挤了个眼,邀功似的问:“本宫厉害不厉害?”
福明宝下巴几乎掉在地上。
没弄懂这究竟是个什么野路数。
却听荣锦枝不满地“啧”了一声。
“你离本宫那么远作甚,坐近些。”荣锦枝拍拍身边的空位。
福明宝方才注意到她桃花眼透过面具更有蛊惑人心的力量,眼底漫着薄薄的水光,颇有秋波潋滟的风情。
双颊上是不自然的酡红,像是一双妙手施下的浅淡胭脂。
福明宝有了个猜想。
……荣锦枝该不会不胜酒力吧?
她从不知道这事。
也没喝多少,就一杯而已。
视线落在荣锦枝手边那只见底的酒盏上。
“快过来呀。”荣锦枝在催促,皱起的眉心含有不耐,两瓣红唇小小地撅着。
福明宝犹豫几下,还是坐了过去,刚一坐定,手就被荣锦枝拉过去,放在了小腹上。
“你摸摸咱们的孩儿。”
福明宝触电般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