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荣锦枝白她一眼,大步走到福明宝身边,在看到她后背上的血迹后,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音色蕴着万般温柔:“疼吗?”

    寻春从屋脊后翻身跳下来,丢开还没飞完的一大把石子儿,帮着她一起搀扶福明宝。

    奈何福明宝天生身子骨柔弱,两腿刚刚站直一些,就朝一边歪下去,恰好摔进荣锦枝的怀中。

    荣锦枝反手就将她接住,在触碰的瞬间,手臂收拢几分,可又不敢收拢得太紧,怕会惊扰了怀中脆弱的存在。

    举手投足间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

    所有人震惊,所有人看呆。

    荣锦枝旁若无人似的瞧瞧福明宝苍白的脸,在寻春和顾琼花的帮助下扶着怀中人站稳一点,捏着裙袖为她擦掉额头的冷汗,为她将鬓边碎乱的发挽至耳后。

    接着眸色一变,眼刀子飞向福有然和窦小桃。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伤驸马。”

    窦小桃打着哆嗦,斗胆回答:“回三公主,您……记错了,她已经不是驸马了。”

    换来荣锦枝的讥诮一笑,吓得窦小桃膝盖骨发软,也跟着跪了下去。

    荣锦枝华丽的裙摆轻轻荡漾,停在她跟前,俯下身,一字一句道:“你听好了。”

    “她虽然不再是六驸马。”

    “但她很快会是三驸马。”

    “本宫的三驸马。”

    无异于在本就纷乱的水面中投下一颗巨石,掀起惊涛骇浪。

    方才冒犯过福明宝的下人们,原本是躬身垂头,乍一听,天塌了,下饺子似的,齐刷刷的往地上趴俯。

    当今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荣锦枝和她的二皇姐是女帝众多儿女中最不得宠的,尤其是荣锦枝,生来便在冷宫长大。

    可偏偏二人最争气,一个善谋,一个善战。

    更是出了名的冷心冷情,睚眦必报。

    来日必定权势滔天。

    谁敢轻易开罪?

    福有然舌头打结,磕磕巴巴道:“下官为小女谋得一门好亲事,奈何……明宝不愿意……”

    “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窦小桃插嘴道。

    荣锦枝将福明宝交给顾琼花,走过去狠狠捏住窦小桃的脸,迫使她抬头:“你就是那福雁回的阿娘?”

    “是……是。”

    啪!

    一个巴掌猛甩在她的脸上。

    窦小桃懵住。

    荣锦枝道:“这一掌打你教女无方,在母皇面前诬告明宝。”

    然后又甩一巴掌。

    “这一掌,打你以下犯上,敢伤本宫的驸马都尉。”

    窦小桃被扇破了嘴角,鲜红的血珠挂在唇边,在红肿的脸颊上更显触目惊心。

    福明宝捂住一阵一阵发疼的肩头,该是方才反抗时扭伤了,两片苍白的小嘴上下一碰,说道:“没有什么好误会的,我妹妹说不嫁就不嫁。”

    荣锦枝回到福明宝的身边,轻抚她的心口,语气也重回温柔:“你别恼,咱们的妹妹不会嫁,谁再敢拿她的婚事做文章,本宫就取了谁的性命。”

    她说着扭身牵住福东月的手:“妹妹别怕。”

    福东月用艰涩的咽喉动了动,再也压抑不住哭泣。

    她是个瞎子,可瞎子就该被如此欺凌么?

    在府上她最怕成为姐姐和阿娘的负担,最不愿给她们添麻烦,对谁都和和气气,哪怕下人常常拜高踩低,她也总是打落牙齿和血吞,谁也不告诉。

    今日这番遭遇,多年来的委屈无限膨胀,就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哭得一抽一抽的,甚至嚎啕出声。

    福明宝的心一揪一揪地疼,再度牵住她,自责的话就在嘴边,愣是说不出口。

    比她更难过的是顾琼花,哪个母亲不盼望儿女康健,可她就是不争气,福明宝早产,天生体弱。小女儿又天生眼盲。

    她的一颗心比放进油锅里还要煎熬。

    脑子里现在则是一团乱麻,又觉得荣锦枝在此处,不能过于失态,忍住哭声,一个劲儿的拍抚着福东月的后背。

    注意力不免落向荣锦枝,好奇这些皇家公主一个个的怎么就指着她家明宝一个人祸祸。

    哪怕是薅羊毛,都不至于只抓着一头羊薅吧。

    荣锦枝感受到她的目光,偏眸朝她莞尔一笑。

    旋即又扫视满院子的下人,对福有然道:“你先前的丑闻未曾解决,如今又要闹出一桩,要不是看在你是明宝的母亲,与她同在朝中做官,恐让她的仕途受牵连,本宫一定亲自教训你。”

    “三公主息怒,息怒!”福有然连连磕头,汗如雨下,“下官知错,下官一时糊涂啊。”

    荣锦枝一个甩袖轻飘飘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就陪着这帮下人一起跪在这,没有本宫的准许,谁也不许起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