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朵高高竖起,像是生怕漏掉什么字眼。
“六公主和我长姐是情投意合,我又何必棒打鸳鸯。”
荣锦枝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重重点头。
说得对。
太对了。
“对了,三公主,你的伤如何了?”
“有江湖圣手明雨鹤在,本宫自然无碍。”
说曹操曹操到。
嘎吱一声门开了。
寻春带着明雨鹤匆匆赶来,一道来的还有顾琼花和福东月。
顾琼花看见福明宝后背处血糊糊的场面后,止不住地红了眼眶。
一边哭一边拉住福明宝的手。
“为娘看府上明医师跑得那般急,还以为你一命呜呼了。”
“。”
福明宝:“阿娘,你不会说话,真的就不用说。”
她反应过来不对,问她娘:“你和妹妹也住这儿?”
“你没好全,阿娘哪舍得走。”
福明宝惊了。
所以她们一家三口都被接来这位妻姐家中暂住?
完了,真传出去愈发百口莫辩了。
福东月虽然有眼疾,但是鼻子灵得很,闻出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也同样哽咽住,还急得跺了跺盲杖。
“阿姐你疼不疼?”
福明宝疲惫地眨下眼,有气无力地安慰道:“不疼,早不疼了。”
她费力地去牵住福东月的手,捏了下。
这是她仅存的力气,以此向妹妹证明,真的不必太过担忧。
“怎么会不疼。”福东月回握住她,寝殿里头血腥味浓稠得化不开,她全闻见了。
“真的,上过药就不觉得疼了。”
这时,管家在门外急吼吼地禀告,说:“不好了三公主,六公主又来了,非要见驸马,这一回还带了许多亲卫,看架势要强闯咱们府邸。”
荣锦枝眉眼压下阴霾:“呵,她还敢来。”
是夜。
细雪纷飞,寒风萧瑟,吹得荣锦枝的墨色斗篷翻卷起一个角。
她带着数十名府兵踏出公主府的广亮大门,站在廊檐下,站在台阶之上,盛气凌人地望着荣念仪。
“六皇妹,这是何意?”她扫了一眼对方身后的诸多亲卫,一个个都已经拔刀出鞘了。
“我倒是想问三皇姐,将我的驸马劫至你府上究竟是何意?”
“好心罢了。府上新请了一位医师,乃是名震江湖的明雨鹤,要不是她妙手回春,险些被你害死的明宝,哪里还能活着。”
荣念仪眉心耸动,神情出现一道裂痕,悔恨犹如烈火烹杀着她的心脏,却硬撑着:“我见自己的驸马天经地义,但你是她的妻姐,她住在你的府上十分不妥。”
荣锦枝涂有蔻丹的指尖,点点太阳穴,故作思索地问:“那她住在哪里好呢?”
“她有驸马府。”
“住在驸马府里,你就不会去害她了?”
“你……”荣念仪不禁气结,裙袖一抖,质问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应该清楚她是我的驸马。”
荣锦枝像是听见个荒诞的笑话,先是一默,便再也抑制不住,笑得花枝乱颤,纤细的腰肢随着笑声轻颤,仿佛风中摇曳的一条柳枝儿,是惹人怜惜的柔弱,透着难以言说的风情。
她一手插在腰间,踩下台阶,停在荣念仪面前:“当年本宫真心待你,告诉了你欲要请求母皇赐婚,准允明宝做本宫的驸马,你倒好,派人在第二日设法拦住了本宫的车驾,先一步入宫,求母皇将明宝赐给你。”
后三个字,荣锦枝的贝齿几乎要咬出血来。
“那时她并不喜欢你。”荣念仪深知自己的卑劣和无耻,摇了下头,摁下惭愧,佯装出据理力争的姿态,以此求取一点自我安慰。
“她也不喜欢你啊。”
荣锦枝斩钉截铁道。
“你招她做了驸马,与她朝夕相处却并不珍惜,如今福雁回回来了,你何必再揪着她不放。”
荣念仪歪着头,清清冷冷的眉眼,凝着寒霜:“那你呢?三年过去了,又何必揪着她不放。”
“因为本宫喜欢她。”
荣锦枝的笑意逐渐扩大,凑近荣念仪,唇贴在她耳畔,字字铿锵,“本宫就是喜欢你的驸马。”
“你——”荣念仪大怒。
“不妨告诉你,她现在就睡在本宫的床榻上。”荣锦枝粗暴的打断她,退开点距离,得意洋洋的抬高音量,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来人!”荣念仪的双眼顷刻间充了血。
“在你来之前,本宫亲自为她上完药,就用的这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