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血,受惯了伤,对旁人的欺辱霸凌习以为常。

    荣念仪给过她避风港,牢固却短暂。

    她万分感激,此时此刻只恨透自己的清高和软弱。

    暗暗发誓,要一步一步往上爬,总有一天她会成为强者,需要他人庇护,可以反过来保护阿娘和妹妹。

    意识混沌中,她听见清脆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嘚嘚。

    嘚嘚。

    清脆有力。

    福明宝鬼使神差地回了头。

    马背上那人红裙翻飞,逆风而来。

    “明宝!”那人又惊又恐地唤她。

    同样有小火者奔上去阻拦,那人马鞭一甩,将拦路的人全都撵开,旋即跳下马,提着裙摆直直跑向她,整个人扑上她后背。

    行刑者来不及收手,重重的一杖落了下去。

    荣锦枝闷哼一声。

    她是坤泽,即便是普通的杖刑也绝对受不住,疼得浑身冒冷汗,止不住地颤抖。

    “三公主!”福明宝惊呼,“你没事吧?”

    荣锦枝摇摇头,摸摸她的脸,拇指指腹抹掉她唇下的血:“别怕。”

    “你快让开,别伤了自己。”

    荣锦枝还是摇头。

    【恭喜角色,妻姐众目睽睽英雌救美,以身护你,与你含情对望,背德感加一,获得白银十两。】

    下一息,福明宝体力实在支撑不住,两眼一黑,一番天旋地转后,陷入昏迷——

    她做起了一个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儿时。

    七岁那年外祖母和顾家还没有被冠上通番的罪名,而她由礼部点为皇太女伴读。

    外祖母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进宫。

    宫城好大,比传闻中的还要大。

    威仪得过分。

    她太贪玩,趁外祖母不注意,一溜烟地跑走了。

    左冲右撞的,她不出意外地就迷了路,东拐西绕,进了一条偏僻的宫道。

    明明别的地儿是红墙绿瓦,而这地方偏偏灰蒙蒙的,像是遭了遗忘。

    一片片枯叶泡在小小水洼里,被碾得稀碎,乱糟糟的。

    墙皮剥落,墙角边还长满青苔。

    格外荒凉。

    而就是这样的地方,居然有一处宫殿。

    破落的宫门紧闭,只在铜环下有一个开口,巴掌大小。

    她想也没想,便将开口推开,踮着小脚脚往里头张望。

    “你是谁?”她听见一声问话,说话的女娃看上去比她年长五六岁。

    话音中带着明显的敌意和冷意,仿佛一汪冻透了的寒潭,若仔细去听,还能发现其中裹着一丝丝胆怯。

    女娃长得像精致的瓷娃娃。

    穿着旧旧的不合身的裙装。

    正坐在矮凳上,在廊檐下就着冷得刺骨的水洗衣裳。

    “我叫福明宝,是入宫来做皇太女伴读的。你是谁?”

    “我是公主,我叫荣锦枝。”

    “你胡说,公主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荣锦枝面色一变,气咻咻地推开一盆脏衣服,几步走过来,将开口关上。

    福明宝懵了会儿,小心翼翼地叩响铜环,软下语调问道:“姐姐你生气了吗?“

    没有等到回答。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福明宝默了好一阵,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舔舔嘴,再咽口唾沫,满是不舍道:“喏,我用好吃的给你赔礼,好不好?”

    她又将开口推开一条缝,将那一小包东西塞进去,急急解释:“我阿娘怕我坏牙,很少给我买糖吃,我求了她好久才给我买这么一点,这是我的宝贝。”

    本以为会遭拒绝,准备再说些叨扰讨饶的话,没成想对方一把将那包桂花糖猛地夺了去。

    夺得极快,像是怕她会反悔。

    “接受了我的桂花糖,就是原谅我了哟。”

    她等了等,里面没有动静。

    “姐姐,你还在吗?”

    “姐姐?”

    “你消气了吗,姐姐。”

    “小祖宗,你怎么在这儿?叫奴才好找。”

    一名小火者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这处腌臜,可不是您这身份该来的,快随奴才去南书房,太师已经在为皇太女授课了。”

    小火者弯着腰,轻轻推着她的背,往来时的路上去。

    “我好像惹一个姐姐生气了。”她仰着脖子,奶声奶气道。

    “这里头的人没有谁敢生您的气。”

    福明宝若有所思地回眸看向那道宫门。

    胡说,明明就有。

    自那以后,她每每入宫,都会带上点好吃的,有时是几块糕点,有时是她特意去家中小厨房偷来的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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