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池不知道她那双眼睛有多好看,不是寻常的狗狗眼,而是一种眼型舒展的桃花眼,只不过因为睫毛长得过分,下耷在眼尾,有些像狗狗眼。
棕色的瞳孔像是浸在冷水里的琉璃,盯着人看的时候,只要略微挑着眉稍,就觉得深情又多情。
宜晚岁睫毛轻颤,眸光黏在她的眼睛上,又忍不住下移到那饱满的唇,气息不稳。
尤其是这人还跪在自己腿前,几乎要将下巴垫在自己的膝盖上撒娇,宜晚岁深呼吸了一口,声音有些哑:“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曲江池又笑,微微起身,将脸凑过去与宜晚岁平视,眼神无辜似控诉:“怎么会..我只是太想你了,我们好久没见了,会长...”
女人湿漉漉的眼神似有实质,自己仿佛是那个抛弃糟糠之妻的渣女,宜晚岁盯着她的眼睛,分辨她眼底的情绪究竟是真是假。
良久,宜晚岁盯着她,眸光幽幽:“今年剩下的日子我都会待在南城。”
这是昨晚曲江池问她的问题,当时宜晚岁回答得很模糊,此刻终于给了确切的答案。
曲江池抬眸看着宜晚岁,女人柔着眉眼,看她的眼神有纵容,有喜欢...但不是对人的,而是一种对宠物被娇养得很好的喜欢。
曲江池垂眸,眸光忽暗了一瞬,又被她巧妙地隐藏,随即唇角弯起弧度,轻声道:“好啊...”
宜晚岁指背蹭过曲江池的面庞,轻轻拍了拍的脸颊,说道:“起来吧。”
女人身上昂贵清幽的檀香还萦绕在鼻尖,曲江池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口红和粉饼,弯腰给宜晚岁补妆。
宜晚岁撩起眼帘盯着她:“恰巧带着?”
曲江池勾了勾唇:“不。”
宜晚岁挑了挑眉:“嗯?”
曲江池对上她的眼睛,弯了弯眼睛:“我一直想这么做。”
宜晚岁放轻了呼吸,手腕搭在女人纤细的腰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想做什么?”
曲江池眼底闪过笑意:“在商会里勾引你。”
话音刚落,宜晚岁喉咙里溢出轻笑:“...感觉怎么样?”
曲江池动作很快,已经将宜晚岁唇边晕开的口红印补好,开始补自己的,听到宜晚岁的问话,目光从镜子上移开,盯着她。
沾染过宜晚岁唇瓣的口红膏体此刻覆在曲江池的唇瓣上,宜晚岁的眸光幽幽地停在上面。
“感觉...我应该早点这样做的。”
曲江池盯着宜晚岁,徐徐说道。
如果能在桌底被她挑着下巴,得到一声“gooddog”的表扬,那她早该这么做了。
宜晚岁盯着她唇上和自己一样的口红颜色,还有那一张一合的唇,已经听不太清楚曲江池在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蓦地生出一种名为占有的情绪。
不是情欲交合时的拥有,是曲江池这个人,从灵魂到躯体,都要像那个口红一样,烙上和她一样的印记。
最好是别人看见曲江池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谁的,哪怕只是闻到身上的香水味,也要知道自己的存在。
曲江池很快将口红补好,触到宜晚岁的眼神,愣了一下:“怎么了?”
宜晚岁收回了目光:“没什么。”
“你先出去吧。”
曲江池点点头:“今晚...”
宜晚岁打断她:“今晚我有事情,就不用过来了。”
曲江池眨了眨眼睛,心想她刚刚还想说她今晚有事,没想到宜晚岁先说了。
“嗯好。”曲江池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出去了。
女人扭着腰肢合上门,见宜晚岁还朝自己这边看,适时地单眨了一下右眼,倩笑着离开,“摇曳生姿”几个字被她诠释得淋漓尽致。
宜晚岁盯着合上的门,脑海里还回荡着方才曲江池那个眼神,眸光忽暗了一瞬。
相玉师这个工作外勤居多,最近曲江池手上的毛料鉴定还没开始,自然没什么工作,都是上午上完班就没事了。
早会结束后,曲江池整理了一下方案准备下班,方才阮月给她发了消息,约在以前老城区的一个华裔咖啡店。
她打算先回家准备一下,等下午三点的时候,阮月到了她正好过去。
下午三点半,曲江池在咖啡店里等阮月,她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悠闲地看着一旁书架上的杂志。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门口进来一个女人,曲江池抬眸望去,还是一眼认出了阮月。
褪去青涩,女人画着精致的眼妆,裸色口红和她清冷的气质很搭,倒是和曲江池这种海棠花似的类型不同。
阮月脸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
曲江春唇角弯着笑:“没事。”
“摩卡吗?还是口味变了?”曲江池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