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今晚过来

    曲江池唇角扬起,隔着屏幕她都能想象出来宜晚岁那副“正经”的模样。

    可又有谁知道那高坐台上的宜会长,卸下清冷端庄的面具,是一个肌肤焦渴乃至性.成瘾的人。

    明明是约自己做.爱的,却搞得像商谈一样正式,偏偏她最喜欢的就是把宜晚岁那副正经模样揉乱。

    她和宜晚岁快半年没见了,宜晚岁常在华国和孟莱两边飞,有时候又要去欧美那边参加峰会,即使回来孟莱邦,她们也未必会见面。

    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想起自己的车还没取回来,曲江池拨通了电话,让洗车的人在五点半之前把自己的车送回来。

    做完这一切,曲江池朝浴室走去。

    镜子里映照着她的模样,明艳欲滴,过长的睫羽弯在眼尾,平缓下耷,眼窝浅陷,将那股似有若无的凌厉感柔化了,温顺又疏离。

    因为这张脸,她这些年没少被人骂“狐狸精”。

    曲江池凑近去看眼尾是否有细纹,她一直很注重保养,她大抵知道当初宜晚岁能允许自己爬上她的床,是因为自己这张脸,还有她们同为华裔。

    紧致细腻的肌肤没有一丝皱纹,比起三年前少了些青涩,阅历上来了,气质和她原本成熟明艳的长相融合得很好。

    原本的长发被她剪短,层次分明,复古的大波浪卷发垂在锁骨上方,像翘边小烤肠,眉压眼的凌厉感被削弱,慵懒又不失妩媚。

    “啧。”

    “尤物。”曲江池颇为满意自己现在的模样,宜晚岁喜欢睡她简直人之常情。

    曲江池低头去看自己的指甲。

    职业的原因,她的指甲一直修整得干净圆润,不会刮伤任何地方。

    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指腹上的薄茧。

    她切割原石难免会留下薄茧,即使她已经格外小心但还是不可避免,偏偏宜晚岁不喜欢用指套。

    曲江池用指腹摩挲着掌心,感受那点微弱的粗糙阻涩感,频频皱眉。

    情人还是要尽好情人的义务,起码不能让金主不舒服。

    想了一会儿,曲江池一头扎进浴缸里,顺便拿了一盒新的磨砂膏。

    夜晚的南城在一天的酷热后,迎来了大雨。

    这座矛盾的城市晚上从卫星地图上看,灯火通明的只有一小片区域,其余的地方停了电,仿佛和湿热的丛林融为一体,掩进了黑暗里。

    曲江池到宜家邸宅的时候,时间正好是七点,这是她和宜晚岁约定的时间,不会早到一分钟,也不会晚到一秒。

    佣人为她换了鞋子,大门合上,将雨声阻隔在外。

    穿过复古暖光下的回廊,越往里面走,佣人和持门官越多,每一道门前都永远有两个持门官驻守。

    持门官将一扇扇沉重的木门拉开,曲江池朝小客厅走去,看到了牛皮沙发上那抹单薄的背影。

    管家一身精致的燕尾服,镜片后的眼睛里滑过精明的了然,朝曲江池微微鞠躬,退出了小客厅将木门合上。

    静谧的屋内空调温度开的很低,悠扬的肖邦夜曲从胡桃木唱片机里缓缓流出。

    女人茶棕色的长发散落在身后,如海藻般倾泻而下,柔顺光亮,一看就是平常精心保养。

    宜晚岁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厉,窝在沙发上,旁边的置物架由红木和头层牛皮构成,尽显奢华,摆着醒酒器和一杯红酒,看上去喝了不少。

    曲江池深呼吸了一口,拿过一旁搭着的披肩为宜晚岁搭上,女人似乎早就知道她来,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抬眸时,那双上扬的眼睛撞入曲江池的眼神中。

    曲江池心跳如雷,面上却不显,喉咙不甚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着迷般托住女人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相贴,曲江池尝到了她口中醇厚的红酒香气,闻到了宜晚岁身上的香味。

    那是一种昂贵的檀香味,混杂着微弱的玫瑰气息,和南城街上的那种不同,干净,幽静,是独特的木质调香气。

    也是宜家掌门人独属的香水,身份地位的象征。

    曲江池探出舌尖撬开宜晚岁的牙关,用舌头在女人口腔中打圈,略微粗糙的舌面滑过口腔内壁,惹得宜晚岁轻哼了一声。

    宜晚岁的声音像山间潺潺的溪流,做.爱和接吻时又柔下来,媚得曲江池心口发疼。

    她的吻被掩藏在半年不可说的思念中,一如隐入黑夜的孟莱南城,悄无声息,却又滚烫灼人。

    两人分开时气息有些不稳,曲江池对上宜晚岁温柔纵容的眼神,心头又是一颤,耳根忍不住发烫,索性又低头去吻她。

    “……想我了吗?”

    曲江池单手支着下巴,笑意盈盈地望着宜晚岁。

    宜晚岁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心思微动,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说道:“你觉得呢?”

    曲江池“嗯”了一声,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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