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拨开层层叠叠的乱流,踩着焦土尸骸,一寸一寸找过去。
终于。
找到他了。
应雪行靠在崖壁,如一具支离破碎的瓷器,一袭白衣几乎被血染透,胸口的起伏浅得看不见,生死不明。
垂落的腕边开着一朵纤红小花,枝叶在罡风中轻晃,一下下贴着那截细白的手腕。
谢惊澜一步步走到近前,俯下身子时,手指在抖。
……还好,只是睡着了。
他伸出手,像上次一样,慢慢地、轻轻地抱起他。
身形单薄如一片枯萎的银杏叶,抱在怀里也空空落落。
应雪行的气息弱至游丝,脑袋无力地往后垂下,躺靠在他的臂弯,如一捧将散的雪。
谢惊澜一动不动,垂眼看着怀中人。
纤弱濒死的美人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反应,始终紧闭着眸,呼吸微弱近无。
被鲜血濡湿的长睫黏成一簇一簇的,像被雨打湿的蝶翼。
谢惊澜望着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他只是微侧过脸,端起应雪行的下颌,慢慢低下了头。睫毛垂敛,遮住眼底无尽神色。
他启开唇,呼吸炙热,虚虚覆在应雪行的唇上。仅有半寸之隔。
炽热滚烫、冰凉微弱,两道不同的呼吸缠在一处,渐渐交融——
以近乎亲吻的姿态,渡过去一口命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