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光芒大盛之下,朱咕咚等人的神色先是极度激动,随后很快变得极度复杂,连原本淡定异常的玄匏子都一脸怎会如此的见鬼表情,胡子都差点揪断。
因为两道截然不同的光华自珠心迸发,一汪清湛如水,是剔透的幽蓝,一簇炽烈似火,艳红焰芒跳跃翻涌,彼此急速翻涌纠缠,最终归于黑暗,隐隐有黑烟升腾而起。
“你你你……你这双灵根也算是百年一遇的极品天资!可惜偏偏是水火灵根!两者相克,一旦修炼,极易走火入魔!”
表情狰狞的玄匏子有种抽卡抽歪了的极端心痛感。
水火双灵根算是极其罕见的废灵根了,某种意义上这称得上千年一遇,足以令所有人扼腕叹息。
戚承玺本人倒是看着红蓝双色缓缓消逝,沉思之余似乎有所启发,但朱咕咚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戚承玺说什么。
“我也可以摸一下它吗,爷爷。”
戚愿看看爸爸,再看看葫芦爷爷,有点想自己伸手摸一摸。
“咳,你试试呢?”
玄匏子低头看着这漂亮小崽,下意识还有点夹子音。
戚承玺本想阻拦,但看着遂遂跃跃欲试的模样,最终还是作罢了。
只见遂遂踮脚伸手摸了摸这颗晶球,就像在动物园参观哄什么小动物一样。
然而摸了半天,这颗晶球都毫无反应。
“爷爷,它是不是没电了……?”
戚愿有点小迷茫,想找找抠电池的地方。
噎住的玄匏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结果下一秒,这颗被“挠痒痒”的水晶球还真的亮了两下,仿佛在抗议戚愿说它没电似的。
“天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遂遂的灵根比较特殊?”
朱咕咚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咳,此万象灵珠乃我炼器时偶然所制,一不小心就炼出了器灵,或许是听懂了你我的交谈。”
结果玄匏子又一副凡尔赛的语气说道。
“器灵——!?”
果不其然,朱咕咚这一次眼睛都直了,要知道能蕴养器灵的法宝,最低都是玄品啊!一旦现世会引得各方势力抢夺,难道这位曾经还真是惊艳才绝的器修大师?!
戚愿却继续盯着这颗晶球,伸手又轻轻戳了一下,大眼睛里写满了你亮一下好不好的请求。
奇异的是晶球这下真的动了,冒了一会五光十色的彩虹光芒,惊得玄匏子都愣在原地。
“这是何意?”
戚承玺蹙眉问道。
“呃……应该只是这器灵故意在逗小家伙玩。”
玄匏子伸手用指节敲了一下万象灵珠,这胡乱发光的水晶球果然老老实实地熄灭了。
一时间全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能这样?
“爸爸,难道我是彩虹糖灵根吗。”
除了被爸爸抱在臂弯里的戚愿,开始觉得也许自己的灵根是彩虹跳跳糖。
“嗯。我们家遂遂的灵根,自然不同凡响。”
戚承玺面不改色地赞许了幼崽的想法。
朱咕咚一边挠头,一边看戚承玺将遂遂交至自己手边,示意自己先带遂遂出去玩会。
戚愿看出爸爸有事情要和爷爷交谈,也乖乖不打扰家长了,只是扭头多看了几眼那颗万象灵珠。
结果戚愿看了几眼后,那颗难得被放出来透气的万象灵珠还真幽幽飘着跟了过去,让玄匏子哑然。
自己这器灵的心智恐怕也就三岁有余,莫非还正好跟小家伙还玩起来了?
朱咕咚牵着戚愿抱万象灵珠出去玩后,大殿遗迹内重归寂静,幽幽檀香萦绕。
戚承玺也终于看向老者:“还请教前辈,这世间是否有重塑灵根之法。”
玄匏子神色微妙:“你这小子胆子倒大,要知道洗筋伐髓、重塑灵根乃是逆天而行!”
“但好巧不巧的是,我这里还确有一法。”
“只是我若将此法交予你,你也必须替老夫我完成一事。既受遗物,便要担一份因果,稍加不慎便有杀身之祸,你可敢应?”
偌大秘境鸦雀无声,滔天道威压得虚空微颤,完全不似前一刻的祥和老者模样。
换作寻常人,恐怕早已诚惶诚恐,但戚承玺却无丝毫异色。
“我戚承玺答应之事,从未负约。”
戚承玺极少会给出承诺,但凡是能让戚承玺给出承诺的事情,从来没有失约过。
不知道为何,玄匏子看着眼前的戚承玺,总觉得自己八成是老来疯了,事到如今还想赌一把自己最后的眼光。
“唉,想当年老夫门下弟子若能有你一半,老夫我也死而无憾了。”
思绪万千的玄匏子最终挥手唤出了一枚沉甸甸的令牌。
“我生前曾有恩于高氏先祖,你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