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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到不要随意让自己受伤的观念。

    所以,他真的能认识到吗?

    陶明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中的小鼓也敲打个不停。

    在她既期待又不安的心情下,夜色变浓又变淡,太阳升起又落下,周五的工作时间像水一样飞快地流走了。

    晚上近七点,陶明安忐忑地走进研究院,乘坐电梯来到六楼。

    电梯门刚一打开,一个毛绒绒热乎乎的身体就热情地贴了过来。

    犯规犯规犯规!

    陶明安挣扎地挥了几下手,故作严肃道:“还没好就不要乱跑,快点回病房里去!”

    话音刚落,身侧就是一道低低的呜咽,还有季槐很委屈、很幽怨的话:“你终于来了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很可爱, 但是——

    陶明安抿起嘴,沉着一口气,尽量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于是季槐也不说话了, 他缀在陶明安的衣角, 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

    回到监护室, 陶明安在椅子上坐下, 季槐将她的包放到一旁后走到她面前坐立, 手爪试探性地伸出,碰了碰陶明安搭在膝盖上的手。

    她没有动。

    那就是同意了。

    如此, 他就非常自然地将她的手包裹进他的手心。

    手还没有捂热,他就冷不丁地听见她说了一句:“我那天不是说了, 你不要碰我, 我也不要碰你了吗?”

    啊。

    这样吗?

    季槐的手瑟缩了一下,但又马上握紧了她的手,认真道:“不是的,你说的是,是因为我不在乎我自己, 我不爱惜我自己。但现在不同了, 这次是不一样的。”

    “怎么个不一样?”陶明安反问。

    季槐没再辩解,他在她面前温顺地卧下, 将柔软的肚腹展现在她面前, 然后他牵起她的手, 指引着她把手放在他的胸口上。

    隔着银白色的长毛和热乎乎的身体,陶明安感觉到一颗心脏在她的手心之下剧烈地跳动着,它不断兴奋地撞击她的手,带着她的心跳都要开始加速了。

    【我向你起誓——】

    她听见古老的语言在季槐口中流动,他灿烂的金眸闪烁, 仿佛夏日里最耀阳的阳光:【——我将珍视你所珍视的,我不再随意置自己于危险之中,我也不会轻易让自己受伤。】

    话音刚落,陶明安便感觉到有一枚成熟的果实从树梢坠落,它划过高空落到水面,荡起层层波纹。

    陶明安保持着半伏在地的动作,季槐的心脏在她手下怦怦跳动,起誓的人明明不是她,可她自己却轻颤个不停。

    这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在白民国感受过,在季槐的宫室感受过,而这一刻,她在研究院又感受了一次。

    尽管因不在山海世界而显得有些许微弱,但那种来自心灵深处的震荡感仍使陶明安说不出一句话。

    【我……我……】

    陶明安低头重重喘了两下,又抬起头看向季槐,她张了张嘴,一滴泪却先掉了下来。

    这是真的。

    他说的是真的。

    这并不是指季槐之前答应过她的话都是虚假的,都是在敷衍她。

    只是,他之前或许记得自己答应过陶明安不会随意让自己受伤,然而在关键时刻他总会冲动上头、不管不顾,将保证抛之脑后。

    那些可避免的,反复发生的伤,实际来自于他对自己的不在乎。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季槐是真正认识到了,“保证”或者“誓言”不再只是当下的感情表达和意愿,而象征着他往后每一次行动时,总有一道无声的警醒提示他,敲打他。

    爱是不让对方受伤,同时也是承担不让对方因自己受伤而痛苦忧虑的责任。

    陶明安撑在地板上的手臂开始颤抖,她深深地望着季槐的双眼,时间仿佛都要在这一眼中凝固。

    最终,她像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似的弯下手臂,放任自己落入季槐的怀中。

    【我知道……我知道了。】

    她的一只手还夹在自己与季槐的身体之间,另一只手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抱住了他的脑袋。

    她抚摸他的头发,五指插//入发间,按揉他的头皮,她顺着尖角的走势摩挲,她的眼泪落入他的颈窝,眼神则在他脸上流连。

    她拥抱着他,脸贴着他,温情在亲密无间的触碰中发酵,热情的火焰也在悄悄燃烧。

    陶明安微微支起身子,将压在身体之间的手抽了出来,她双手捧着季槐的脸,眼神在他的脸上微微游移了一下。

    最后她垂下眼帘,嘴唇在季槐的额头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季槐呆住了。

    他保持着一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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