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9
小的金属色泽。

    并非单方面。

    作者有话说:

    大家还有什么想看的呢?看看预收吧!

    第57章

    这天晚上, 陶明安做了一个梦。

    一个关于山海世界的梦,在极北之地的梦。

    严格来说,这并不算一个虚幻错乱的梦, 而应该是她在睡眠中陷入了一段长长的回忆。

    极北之地, 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冰原, 蓝紫色的天空与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钝角, 而它们的交点是视野的尽头。

    广阔的大地上没有什么遮挡物, 只有望不清的远方有几个模糊的山体微微隆起。

    这里的白天很短,日轮的车辇每天只到定点打了个转, 就转身飞速离去了。

    因此,天地总是一片昏暗。

    只有不变的星辰闪烁, 睁着眼睛, 注释着小小的白点在冰原上移动。

    这是季槐。

    单臂抱着陶明安的季槐,在辽阔无际的冰原上向前走着。

    陶明安蜷缩在季槐怀里,这几天她几乎没怎么活动过,只常常听着季槐怀抱之外,有风呼啸而过发出“呼——呼——”的声响, 像是什么失落痛苦的生物在尖叫。

    如果在这时候低头, 她就会看见,每向前一步, 季槐的手爪与后足就如湍急河流里的磐石, 牢牢地踏进飞流而过的雪中。

    这里的雪很细, 也很密,长长的风将它们高高扬起,像无数个小小的尖刀割在身上。

    但季槐的怀抱很温暖,也很安全,陶明安只需要呆在这里, 就无须惧怕风雪的侵袭。

    朔风喜好狂呼,但偶尔,它也会感到疲惫;在它喘息休息的时候,冰原就会呈现出一种巨大的静默,就连踏在雪地上的脚步声也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这样的无声,总会让人觉得恐慌,让人产生一种陷入短暂性失聪的错觉,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风雪的到来。

    陶明安呆在季槐的怀里,沉默地数着自己的心跳声。

    她并不是总是与季槐说话。

    毕竟风雪太强太久,陶明安不想因为自己无聊找季槐说话导致他消耗太多不必浪费的体力与心思。

    更何况,她也想不到太多可以与季槐聊天的话题——虽然她与季槐已熟络了不少。

    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对话,但并非尴尬的无言。

    陶明安有时会在两场风雪降临的间隙探出头去看看外面的风景,更多时候则是与季槐青色的眼睛默默对望。

    这样的旅途总是枯燥,可陶明安大多数时间都会感到安心,只是偶尔在寂静无声的时候会生出一些忧虑。

    她并不是忧虑回不到家,也不是忧虑走不出极北之地。

    这不是一种因具体的事物而生的忧虑,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会,像朦胧的雾水,或者极其细密的阵雨,突然笼罩在身上,潮湿且难以脱离。

    “怎么了?”很难得的,季槐主动开口问道。

    “……嗯?”陶明安从空茫的情绪中剥离出来,一时间不明白季槐的意思。

    “你在担心什么?”季槐十分敏锐。

    “我——”陶明安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她停滞了一下,看向季槐青色的眼睛,片刻她摇摇头换了一个问题,“我们现在是走到哪了?”

    季槐并不言语,他静静地瞧了陶明安一会儿,才道:“很快了,现在已经出现了冰湖,再过几日,就能离开极北之地了。”

    其实不是的。

    陶明安记得,几日后他们遇到了卵民,而和卵民一起横渡海洋离开极北之地,则是十几日后的事情了。

    她也是到了现在回忆起来,才体会到了季槐的安抚之意.

    这一日,风雪又突然降临。

    季槐本不想停下脚步,但无奈风雪实在太大,眼前净是白蒙蒙一片,就连低头看自己的手爪都看不清楚了。

    他只好抱着陶明安就地躺下,任由风雪将他们覆盖。

    陶明安有一点儿担忧,她怕长时间躺在雪地里会导致他们失温,但季槐揽住了她。

    “没事的,”他轻声道,一只手覆盖在陶明安的眼睛上,“睡一会儿吧,没关系的。”

    莫名的,陶明安竟也不再忧心了,她靠在季槐的胸口,听着季槐的心跳声,在风雪呼啸的世界里安稳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陶明安慢慢地睁开了眼,她窝在季槐暖洋洋的怀里,慢吞吞地伸了一个懒腰。

    她小幅度地转过身,看向季槐青色的眼睛——噢,闭起来了,身体还热乎着——应该只是太累了还没醒。

    陶明安放下心来,她摸了摸季槐腹部柔软的细毛,不知不觉中又舒服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季槐已经醒了,他青色的眼睛注视着她,一片清明,应该已经醒来很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