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看到照片的这一瞬,季槐的视线立刻被陶明安红红的嘴唇吸引住了,所以完全没有留意到她竟然批评他不知轻重。
紧接着是第二条消息,这条消息与上一条相隔不过五分钟,内容是叫他周六上午来公寓一趟,有惊喜给他。
周六。
季槐算了算日子,正是纪念日的前一天。
难道这个惊喜是因为纪念日?那她这几天还做出一副不知情不在乎的样子。
好坏。
季槐扁了扁嘴,手下却飞快地给陶明安回复了几条消息。
——好哦!
——[亲亲][亲亲][亲亲]
——[开心][抱抱][爱你]
3.
就这样,包装好他精心准备准备的礼物,季槐怀揣着期待,周六很快到来了。
不到早上八点,季槐就来到了陶明安公寓门前,他在门口徘徊了两圈,想敲门又怕吵到正在睡懒觉的陶明安,于是在门口蹲了下来,以一种捕猎前潜伏的耐心等待着。
待到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从八点五十九分跳转到九点的那一瞬,季槐无法忍耐,敲响了公寓的门。
片刻,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哒哒哒哒”地响起来,后面紧跟着拖鞋拍打着地面的声音。
“来啦来啦。”陶明安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是谁?
季槐警觉,是谁在里面?!
在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时,门打开了。
一个毛绒绒的大毛团子迎面朝他扑了过来。
“什么——”
季槐灵敏侧身,躲过了这一击。
大白毛团子见一击不中,下一击随即而来,它呼哧呼哧喘着热气,往地上重重一踏,立刻反弹起来!
危险!
尽管人形状态下虎齿收了起来,可季槐还是本能地对它龇了龇牙,马上听到了大白毛团子“嘤嘤嘤”的呜咽声。
季槐洋洋得意,想转身朝陶明安炫耀自己的可靠,却不料被护在自己身后的陶明安抽了一下胳膊。
啊,腹背受敌。
“干嘛这么凶,”陶明安不客气地说,下一秒软下语气,对白毛团子哄道,“噢,欢欢宝宝,快进来不要乱跑噢。”
宝宝?
欢欢?
季槐只觉得一道惊雷从头劈到脚,直到将他劈回一头只会低低呜咽的幼兽。
他眼睁睁地看着陶明安推着“欢欢”,欢欢喜喜地走进屋内。
我是不是要被厌倦了?季槐悲哀地想。
4.
“好啦,你不要想那么多嘛,嗯?”
陶明安揽着季槐的脖子,小声哄道。
看着季槐气鼓鼓的脸颊,她戳了又戳,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季槐哀怨地看看她,又哀怨地瞥了一眼旁边傻笑的狗脸,一头闷进陶明安的怀里。
“哎呀,”陶明安抱着他的头,手在季槐的脸上轻轻抚弄了两下,“来嘛,认识一下新朋友,这是我和你讲过欢欢,在极北之地的时候,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
季槐埋进陶明安的怀里,鼻腔充盈着她的气息,心情也平和不少。
但是谈到极北之地那次,他多少还是有些不满——他的原型明明、明明比这狗漂亮多了,她怎么会把他错认?
季槐悄悄露出一只眼,打量起欢欢——嗯,嘴巴圆圆的,牙齿不锋利,爪子胖胖的,不能剖开猎物柔软的腹部——一副傻样,还很弱小。
季槐安心了几分,觉得也不是不能包容一下这只毫无独自生存能力的大胖狗。
于是这一整天,季槐作为一只强大凶猛的妖兽,陪着陶明安带着这只大胖狗去了狗公园玩耍社交,又带着大胖狗去宠物店做了美容美发,直到晚上,大胖狗累得睡着了,季槐才有机会抱着陶明安亲密一会儿。
他啃啃陶明安的脸蛋,又亲亲她的嘴唇,抱着她小小地摇晃,止不住地撒娇,陶明安推推他的脸想往旁边退开一点儿位置,他马上委屈地说:“它一直舔你,我为什么就不能亲亲你。”
接着又追问:“我的惊喜呢?惊喜在哪里?”
陶明安亲亲他的嘴唇,狡黠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季槐一怔,脸染上红晕,呼吸急促起来,他看着一副很害羞的样子,但动作还是很直白。
他用力吮了吮她的嘴唇,用气声羞涩道:“可是,可是它还在这里,不好吧?”
“你说什么啦,”陶明安轻轻瞪了季槐一眼,瞪得他季槐魂飞天外,身子软了半截,结果下一秒就如一盆冷水泼到他头上——陶明安努了努嘴,“惊喜不就在这儿,介绍一个小朋友给你认识。”
要气死了。
真的要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