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不是来自于伤病,而是来自于其他,更加难以琢磨、无法形容的东西。

    它自很久很久之前开始,就潜伏于他的身体,被陶明安的病痛和离开一点一点引发、点燃,直至今日,燎原般彻底地燃烧起来。

    当他对痛苦感到麻木的时候,他对爱也自然失去了感知力;而当他重新意识到了爱,那么他过去所承受的一切苦楚便会更加猛烈反扑到身上。

    曾经,他虽然强大,但他根本来不及理解母亲姐兄的用意便与他们永久地分离了。他在山林游荡,在宫室里沉睡,或许将永远这样。

    可是,直至几千年后,一个偶然的惊喜突然降临至他的生命当中,他们相处的时间虽如流星一般短暂,但其闪耀的光芒却让他不能忘怀。

    而现在,意识到这一切的他不会允许当年那种事情再一次发生。

    他从地上爬起来,任由血液流淌,坚定地穿过戈壁滩来到峡谷前。

    时隔一个多月,他们上次遗留在峡谷边上的飞车仍旧停靠在这里,大概是上面还沾染着季槐的气味,所以即使车上装有食物也没有其它生物翻找过的痕迹。

    车辇里还摆有几张毛毯,现在已经覆盖了不少黄沙,季槐走过去,抓起毛毯抖了几下,扬掉浮尘与飞沙,他依稀还能闻到陶明安盖着毛毯睡觉时留下的味道。

    他把头埋下去狠狠地嗅闻了几下,直至毛毯被他犁地般反复闻了好几遍,鼻腔里充盈着她的气味,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接着,他又掏出几个储存食物的铜罐,掀开盖子,烤肉的香气立即从罐子里逸散出来。

    这里装着的是陶明安在空余时间烤好保存在罐子里的食物,他们因意外掉入雪原而将飞车落下,这些食物也被他们忘记在这里。

    原本陶明安在身边的时候,季槐根本不需要挂念这小小一罐烤肉,可在陶明安离开之后,它却如同失而复得的珍宝出现在季槐的眼前。

    毕竟,它现在已经不是一小罐美味的烤肉那么简单了。

    几乎无法控制地,他的口腔瞬间被勾得盈满涎水,但这一回他并没有直接扑上去大快朵颐,而是小心翼翼地挑出一点放到嘴里含着,吮着。

    直到那块烤肉都要被他吸得没有味道,变成一块干巴巴的肉干之后,他才慢吞吞地咽了下去,再从罐子里挑选一块新的烤肉。

    他既想将品尝的过程尽可能地延长,又想痛快地大嚼一顿,季槐苦恼地思来想去,罐子里的肉却慢慢地见了底。

    一不小心就吃完了,季槐失落地砸砸嘴,这一罐子烤肉并非没有抚慰他空/虚了几日的胃囊,反倒将他身体里无尽的火都勾出来了。

    她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起过我?

    无尽的风沙里,他突然怅然地想。

    必须要找到她!

    季槐再一次下定了决心,妥当地将毛毯和罐子放置好,随后迎着冷冽的寒风与漫天的沙尘,他纵身朝前跃去.

    自上次戏耍了某个大块头妖兽过后,她又迎来寻常的一日。

    趴伏在混沌的尸体上,她寻思着要给自己取什么名字。

    洞微?还是观河图?

    虽然都体现了她知晓万物的能力,可是这也太没新意了。

    她动了动还和混沌尸体连接在一起的左前腿,将这两个名字抛之脑后,百般无赖地喊了起来,如同鼓声震动一般的声音响起:“喂——死东西,你在哪儿,快出来陪我说回话呀——”

    她喊了几声,随即细听,空中并没有传来翅膀扑打或者巨钟回荡的声响,反倒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尖锐的破空声从天而降。

    她顿觉不妙,正要扯着嗓子大喊,结果下一瞬巨力传来,她的尖叫声被一只手爪硬生生地捏回了肚子里:“季季季季季……季季槐!”

    她吓了一大跳,无形的眼睛偷偷斜望着钳制住自己的凶兽,见他身边并没有跟着那个人类女孩,马上便意识到如今是什么情况。

    命门被掐住,她也不敢再挑衅一次了,只能笑呵呵地装傻:“季、季槐,你有何贵干啊。”

    她面上虽然显示不出表情,但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却是藏也藏不住,季槐嗤笑一声,另一只手爪则虚虚地悬在她的头顶。

    他似乎没有动怒,而是请教似的问了她几个问题:“混沌因刻七窍而死,那么你呢?身为混沌尸身变化而成的妖兽,倘若我也给你刻上七窍,你还能安然无恙吗?”

    季槐的语调柔和,却流淌出几分不屑隐藏的怨毒:“你这么能说会道,不若就先为你通了这一窍吧?”

    像是在打着商量,但他尖利的指甲已经缓慢地刺破了妖兽的皮肉,深深地向下挖去,感受到她要痛苦地尖叫出声,他连忙安抚道:“嘘嘘嘘,别把你的兄弟招来了,不然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可手指却突兀地在她血肉里转了一个弯,向另一个方向慢条斯理地划拉过去。

    “真的很疼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