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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了,他等待的心就像被放到了烈火上,焦灼又难耐。

    终于,在他蜷起来的手指几乎要将自己掌心抠出几个血洞的同时,陶明安犹豫着开口了——

    “……我不知道……”

    她说道,声音低得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我不知道”?

    真残忍啊……

    季槐的脊背难以控制地抽搐起来。

    真残忍啊,他想。

    诚然,她并没有外面那些审讯者那些高超的问话技术,但单凭这简短的一句话,却让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准备如同面临那场大洪水一般的堤坝,瞬间崩塌。

    如果当年她是轩辕氏麾下的审讯者,那么她一定会被轩辕氏大大地褒奖,封为一方诸侯,再赏赐几个美侍——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能从狍鸮嘴里轻而易举得到所有答案的人,唯一一个短短几句话就能让他痛不欲生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他从痛苦中挣脱出来,幻游虚静的人——如果她那句“不知道”后面接的是“我也爱你”的话。

    但是结果很残忍——不是。

    陶明安没再说话。

    陶明安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季槐从不擅长说谎,他有时候连自己的意思都很难表达清楚,所以才会被自己揪住调侃。

    这样的他又怎么会在表达自己心情的时候说谎?

    所以他说他爱她,那他就是爱她。

    这样的爱,是没有参杂利益算计,外在事物估算的,纯粹的爱。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的爱,才让她思前想后,不知做何答复。

    她既不能像拒绝以前那些“类人形史前生物”一样干脆利落地拒绝,也不能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接受。

    她不喜欢他吗?

    不是的,她也很喜欢他的,但就是因为也喜欢他,所以她才不能就这样直接答应他、说也爱他,如果这样做了,那和玩//弄他的感情又有什么不同?

    更何况,季槐的恨是恨,爱是爱,她怎么能在没有明白自己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喜欢之前,就这样踏入汹涌的爱潮?

    所以即使回答得很艰难,即使季槐的眼神湿漉漉的,陶明安也不得不狠下心来拒绝他。

    “对不起,我……”

    她的话到嘴边凝滞住了。

    与季槐相熟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怕过他,可是现在,陶明安突然却害怕看到季槐失落的神情,更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因此晕头昏脑地答应他。

    今天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白河镇的上空飘起了连绵不绝的大雪。

    屋顶上,道路里,白茫茫的一片,狂风卷过,雪便争先恐后地涌动起来。遥遥望去,白河镇仿佛真的变成了一条无边无际的白色大河。

    扑簌簌的雪飞舞着,季槐的心里也飘起了大雪。

    这大雪落在他一颗炙热颤抖的心上,于是,融化的雪水就从他的眼眶里流淌出来。

    不行!

    不能就这样,不能因为这样就算了!

    季槐的喉咙深处抽搐着滚动了一下,然而他却顾及不上“流泪是懦弱者的象征”这一观念。

    即使前面会有更加可怕的荆棘刺穿他的心脏,他也忍不住向前凑去,急切地问道:“那、那你讨厌我吗?我,我——”

    我做过不好的事情,我妄图将一个自由坚定的灵魂留下,于是她像鸟儿一样飞走了,可是,可是,哪怕重来一次,我也无比希望她能为我停留一下。

    不,不对,其实她已为我停留,但我的欲望永不满足,所以我要去到她身边,我要——

    “不讨厌,我没有讨厌你。”

    她是这样说的。

    这样也很好,这样也很好……

    悲伤还没有退去,但击鼓重来的念头已然在他心间激荡。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季槐劝慰着自己,现在还不是情况最糟糕的时候,而狍鸮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进攻.

    大雪初歇,在新年的第一天,陶明安在艳阳的照耀下搭乘上了返程的飞机,几个小时过去,她降落到熟悉的现实里。

    这一次搭乘的航班是直接飞回家附近的机场,所以刚从机场出来没过多久,陶明安便在父母惊喜声中软绵绵地瘫倒在了自家的沙发上。

    昨天晚上除了令人诧异的告白,季槐还挽留着和她说了会儿话。他既没讲自己是如何来到人类世界,也没有说他是怎么变成人形,倒是一直在问她回来后过得怎么样。

    明明自己正被隔在一道玻璃之后,四肢与脖颈处都带着限制他的装备,明明谁都能看得出他过得不舒坦,可是他仍无知无觉般贴在玻璃上,企图离她再近一点,待得再久一点。

    这个季槐……这个坏蛋!

    要不是陶明安清楚他不明白这种卖惨的小把戏,她几乎都要以为他去哪里精修了个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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