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手还受伤了?”
“另一只。”
西里斯坐在他对面,沉默了很久。
莱姆斯终于抬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
“那为什么来了?”
“我也不知道。”
莱姆斯看着他。
西里斯最终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她是我外甥女。”
“我知道。”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我也知道。”
“这关系很奇怪,很诡异。”
莱姆斯居然有一点想笑。“你以前不是很积极给我找对象?”
“介绍别人和发介绍自己外甥女是完全两回事。”
“所以?”
西里斯想了半天。“你不能欺负她。”
莱姆斯把书合上。“西里斯。”
“嗯?”
“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比较容易欺负谁?”
西里斯认真想了想。“也是。”
然后他忽然露出一点非常不怀好意的笑。“她说我长得帅对吧?”
莱姆斯脸上的表情停住。
西里斯立刻捕捉到了。“她真的说过。”
“你怎么知道?”
“她从小就说,小时候她最喜欢我了。”
莱姆斯完全不想理他。
西里斯明显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你吃醋了?”
“没有。”
“你绝对有。”
“她说的是你年轻时候。”
“所以现在不帅?”
“西里斯。”
“月亮脸。”
莱姆斯终于把书重新打开,不再理他。
西里斯笑了半天,临走前还非常愉快地补了一句:“别担心,我不会和你竞争。”
莱姆斯头也不抬。“滚。”
真正让关系往前走的,倒不是这些玩笑。那年春天,唐克斯在一次抓捕里受了伤。伤并不致命,可消息传到莱姆斯那里时只剩一句“傲罗小队遭遇抵抗,唐克斯受伤送医”。他赶到圣芒戈的时候,詹姆已经在走廊里。莱姆斯跑得太快,呼吸甚至有些乱,走近以后第一句话就是:“她怎么样?”
詹姆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却足够让莱姆斯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再装作只是普通朋友。
“肩膀被咒语擦伤,摔下来时撞了头。”詹姆说,“没有生命危险。”
莱姆斯站在那里,闭了一下眼。直到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手指一直在发抖。
詹姆没有嘲笑,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挤眉弄眼,只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进去吧。”
唐克斯醒着。
她头发因为失血和疲惫变成了灰棕色,肩膀包着厚厚绷带,看见莱姆斯进门以后,却还是先笑了。
“你来了。”
莱姆斯走到床边。“嗯。”
“詹姆是不是把事情说得特别严重?”
“他只说你受伤。”
“那你脸色怎么比我还差?”
莱姆斯看着她。
很多已经准备好的话,在那一刻忽然都失去意义。
什么年龄,什么狼人身份,什么以后可能发生的问题,都仍然存在。甚至他知道那些问题不会因为喜欢一个人就消失。社会对狼人的偏见依旧存在,他的身体也依然每个月会被满月拖进一次疼痛,他比她大十二岁,这些全都是真的。
可他同样无法继续假装另一件事不是真的。
“我很害怕。”他说。
唐克斯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莱姆斯坐到床边,手掌覆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收到消息以后,我很害怕。”
唐克斯看着他。“这算表白吗?”
莱姆斯无奈地笑了一下。“你能不能让我说完?”
“好。”
她立刻闭嘴。
莱姆斯却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唐克斯等了几秒。“你说完了吗?”
“……没有。”
“那你继续。”
他终于笑了。
随后低下头,很轻地把额头抵在她手背上。
这个动作让唐克斯彻底安静。
她从来没见过莱姆斯这样。他总是温和,克制,甚至脆弱的时候都尽量把自己收拾得体面。可现在他的手仍然有一点轻微的颤抖,像直到亲眼看见她安全以后,身体才终于允许那些被压下去的恐惧出来。
唐克斯没说话,只用没受伤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过了很久,莱姆斯才抬起来。“我很爱你。”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