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纹正在变亮。
“哪一家?”
希尔维亚甚至没有必要检查。
三枚石片各自的魔力频率都是她亲手固定的,她对眼前这一枚熟悉得不可能认错。
“詹姆。”
西里斯手里的东西掉在桌上。
同一秒,双面镜亮起。
邓布利多的面孔出现在镜面中。他显然也是刚收到警报,身后的校长办公室并不平静,桌上与住宅防御相连的几件银器正在高速旋转,其中一只已经不断喷出刺目的红色火星。
“戈德里克山谷。”他说。
希尔维亚已经抽出魔杖。“入侵方式?”
“赤胆忠心咒没有遭到强行破坏。”邓布利多的声音很稳,“对方从合法路径进入了秘密。”
这一句话让房间骤然安静。
西里斯没有立即动。
能够越过赤胆忠心咒的方式并不多,而邓布利多已经说得足够清楚。房子并非被伏地魔破解,也没有被某种更加古老的黑魔法强行从隐藏中拖出来。
秘密被守密人交了出去。
邓布利多看着西里斯,几乎立刻察觉到了另一件更糟糕的事。
“保密人是谁?”
西里斯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他原本应该回答得很快,可那个名字像突然变得难以发音。几个月前,在波特家的客厅里,是他亲自提出更换保密人;也是他告诉彼得,所有人都会追自己,因此秘密放在虫尾巴那里才最安全。
“西里斯?”邓布利多的声音沉了一点。
“彼得。”
希尔维亚转头看他。
西里斯的表情几乎是空白的。
愤怒尚且来不及出现,因为一个名字要从“朋友”变成“叛徒”,中间横着的东西太多了。七年的霍格沃茨,四张挨在一起的床,第一次变成阿尼玛格斯,月圆夜的禁林,波特家的假期,还有那场雨夜——一道索命咒从背后飞来,是彼得扑过去撞开了他。
西里斯甚至记得那之后自己蹲在地上,对彼得说过一句谢谢。
“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低。
那并不是判断。
更像身体在事实抵达以前最后的一次拒绝。
墙上的石片忽然再次震动。
第二道裂纹从中央迅速向外延伸。
希尔维亚猛地转头。
“内部结构启动了。”
这意味着入侵者已经越过第一层警报,真正进入房屋。
所有关于彼得的问题立刻失去优先级。
“走。”希尔维亚说。
西里斯像被这个字从某种短暂的失神里硬生生拽回来。他握紧魔杖,呼吸仍然很重,眼神却重新聚焦。“怎么进去?”
“西侧响应点。”邓布利多已经站起来,“不要直接向房屋正面幻影移形。外围很可能已经有封锁。我会从霍格沃茨出发,穆迪和其他人也在路上。”
西里斯只问了一句:“詹姆呢?”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仍在运转的银器。“内部防御还在继续。”
没有人说这就代表詹姆一定安全。可至少说明房子还在抵抗。
西里斯转身去拿刚刚扔下的外套,手臂带倒桌角的杯子。瓷杯砸在地板上碎开,他像完全没有听见。希尔维亚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西里斯。”
他回过头。
希尔维亚没有告诉他冷静,也没有说不要想彼得。此刻任何这种话都毫无意义。她只是看着他:“我们先把詹姆、莉莉和哈利带出来。”
西里斯的喉结动了一下。
几秒后,他点头。“好。”
他们几乎同时幻影移形离开公寓。
戈德里克山谷的夜晚正在过热热闹闹地万圣节。麻瓜住宅的窗台上摆着挖空的南瓜,橙黄色烛火从歪歪扭扭的笑脸里透出来,远处还有孩子提着糖果袋从街口跑过。战争和死亡在这样的地方显得近乎不合时宜。伏地魔站在山谷外缘时甚至没有立刻往前走,他只是看着原本空无一物的位置慢慢出现一栋房子,深色屋顶、亮着暖光的窗户、门边还留着詹姆下午随手放下的一只儿童玩具扫帚。
这就是那个让预言存在的孩子住的地方。伏地魔没有带大队食死徒进入房屋。他不喜欢让太多人见证自己处理与预言有关的事情,尤其在魂器接连失踪以后,这件事已经变成他极少向任何追随者说明的私人执念。贝拉特里克斯和另外几名最受信任的食死徒被留在外围,负责阻断凤凰社可能出现的增援。伏地魔自己穿过夜色,向那栋房子走去。
他跨入花园边界的第一步,脚下石板亮了一下。
伏地魔停住。
那不是攻击。甚至称不上强烈的魔法,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