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孩子离开。
第二个。
母亲。
父亲。
彼得。
西里斯却留在最后。
希尔维亚看见他的时候,贝拉特里克斯已经从变形墙后炸开一道裂口。
“希尔!”
“走!”
“你先。”
“西里斯。”
她只叫了名字。西里斯咬了一下牙。随后后退一步,踩上门钥匙。
消失以前,他仍然看着她。希尔维亚是最后一个。
她没有和贝拉特里克斯继续决斗。
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下多放一道咒语的时间。
墙体开始崩塌的前一秒,她抓住门钥匙。
下一刻,伦敦湿冷的街道整个消失。
她摔进凤凰社安全屋的木地板上。
有人伸手接住她。
西里斯。
他自己刚刚站稳,脸上还有一道不知道哪里蹭出来的血,却已经抓住她肩膀把人拉起来。
“你有没有——”
希尔维亚没等他说完,直接抱住了他,动作快得西里斯整个人都停了一下。
她只是忽然需要确定这个人是真的还站在这里。
西里斯僵了不到一秒,手臂便收紧,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我没事。”
希尔维亚没有回答。
她听见他的心跳。
很快。
和自己一样。
几秒以后,她才松开他,转头看向另一边。
彼得已经坐在地上,莉莉正在处理他的肩伤。
那道咒语伤得不算致命,却很深。彼得疼得额头全是汗,脸色难看得像随时会吐。詹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赶到,蹲在他旁边替莉莉压住止血布。
西里斯也看见了,他安静了一瞬。然后走过去。
彼得抬头。
“你——”
西里斯一拳砸在他没受伤那边的肩上。
彼得惨叫:“你有病吗!”
“没死。”
“你差点害我死。”
“你刚才救了我。”
彼得原本还想骂,听见这句话却停住。
“我只是看见——”
“我知道。”
西里斯蹲下来,他脸上的神情是希尔维亚非常熟悉的那种认真。
“谢谢你。”
彼得愣了几秒,最后低下头。
“你也会救我。”
“当然。”
“那就行。”
这几句话简单得让希尔维亚胸口忽然有些发紧,因为彼得说得未必是假话。
这才是最糟糕的地方。一个人可以真的爱自己的朋友。
也可以在另一个夜晚出卖他们。
人并不会因为做出最坏的选择,就自动失去此前所有真实存在过的感情。
穆迪半小时以后才赶回来。
看到伤员以后,他第一句话不是问谁赢了,而是问:“消息泄漏到哪一层?”
整个房间一下安静。战斗留下的兴奋迅速冷下来。
行动路线被分成三段。
对方准确知道他们在第二段经过哪条街。
贝拉特里克斯甚至知道西里斯在那里。
能够接触第二段完整人员名单的人并不多。
彼得也在其中。
希尔维亚看向他。彼得坐在地上,肩膀刚刚包好,脸色依然苍白。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也抬头看过来。没有躲。
“怎么了?”他问。
希尔维亚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小时前,她曾经怀疑这个人会不会在真正危险的时候逃跑。
结果他没有。他明明可以躲在门廊后,却回头保护两个孩子;他明明怕得脸都白了,却在那道索命咒落下来以前扑向西里斯。他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名副其实的格兰芬多。
她亲眼看见。
“没什么。”希尔维亚说。
彼得点了一下头。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以后,西里斯的情绪一直很好。
不是因为行动成功,而是因为所有人都活着。他洗完澡以后坐在床边擦头发,还在重复彼得刚才扑过来的动作。
“我真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快。”
希尔维亚靠在床头看文件。
“嗯。”
“以前在学校,他决斗一直不算快。”
“人在紧急情况下会不一样。”
“那道咒差一点就中了。”
希尔维亚手里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