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我母亲怎么办?”
西里斯神色一僵。
这是他们都必须面对的问题。格里莫广场里的沃尔布加不是一个无辜的反伏地魔者。她真心认同纯血理念,也长期支持伏地魔,只是没有成为正式食死徒。如果雷古勒斯公开背叛,布莱克家极有可能因此受惩罚。
“还有克利切。”雷古勒斯继续说。
希尔维亚立刻回答:“克利切先来霍格沃茨。”
家养小精灵能够回应雷古勒斯的召唤。克利切出现以后甚至还没听完整解释,就已经开始发抖。他显然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洞穴意味着什么。雷古勒斯让他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回格里莫广场,除非自己明确命令。
克利切哭着同意了。
沃尔布加就没那么容易,她不会接受所谓撤离,也未必相信儿子背叛伏地魔是正确的。
西里斯靠在桌边,神情越来越难看。
“我去接她。”
雷古勒斯看向他。“她不会跟你走。”
“我知道。”
“她甚至可能攻击你。”
“也知道。”
“那你还——”
西里斯看了他一眼。“至少她还是我妈。”这句话说出来以后,他自己都像闻到了一些放了十年的臭袜子一样皱起眉头。
希尔维亚没有笑。
西里斯和母亲之间的关系从来没有因为他离家就变简单。沃尔布加控制他、羞辱他的选择,也欺凌他,也确实让格里莫广场变成他少年时期最不愿意回去的地方。可真到了伏地魔可能因为雷古勒斯背叛而报复布莱克家的时候,他又做不到真的说一句“那是她自己选的”。
这正是奥克塔维娅暑假说过的东西,一个人的错误选择会把别人一起拖进去。
邓布利多最终没有允许西里斯单独回去。
这一次负责接触沃尔布加的是两名成年凤凰社成员。
如果她拒绝离开,他们不会违背意愿强行绑架她,一个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承担后果,但安全屋、门钥匙和撤离路线都会留下。
天亮以前,最坏的消息还是来了。
邓布利多设置在冈特旧宅附近的监测魔法显示,有人闯入了那里。而且直接破坏了所有隐藏结构。
伏地魔正在检查魂器。
他已经去过洞穴。又去了冈特旧宅。这意味着他现在至少知道两件事:
挂坠盒不见了。
戒指也不见了。
金杯还被古灵阁冻结。
这已经不可能再解释成偶然。
伏地魔终于意识到,有人知道魂器。而且已经开始系统性地猎杀它们。这一发现对于双方都改变了规则。过去两年里,最大的优势一直在邓布利多这一边:伏地魔不知道他们掌握了什么,不知道雷古勒斯背叛,也不知道自己的魂器正一件一件消失。现在这种优势结束了。邓布利多几乎立即要求古灵阁提高金杯处理优先级,原本还在等待财产权最终裁决的程序被完全改变。古灵阁自己完成了魔法检查。金杯上的灵魂魔法已经触发了银行内部最危险的一类警报。
妖精未必使用“魂器”这个术语,但他们能够判断一件物品带有高度侵入性、具有精神污染倾向,而且内部存在一种违反正常魔法生命结构的东西。当然,古灵阁不愿意继续保存。这反而给了他们真正需要的机会。
艾琳带着整套来源文件再次前往古灵阁时,第一次以魔法鉴定人的身份参与了成人世界的正式程序。她还没有毕业,因此所有意见必须由成年鉴定师签字确认,可真正解释金杯历史、魔法痕迹和赫普兹巴收藏记录的人仍然是她。
希尔维亚则提交了另一份东西。厉火封闭结构,证明他们已经有一种经过多次测试、能够在独立地点彻底摧毁该物品的方法。
古灵阁的妖精们的态度终于变化。它们不在乎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之间谁代表正义,但它们在乎一件会污染持有者、带着未申报复制诅咒,而且现在已经引起黑魔法势力关注的物品继续留在自己的银行里。
三天以后,赫奇帕奇金杯被送出了莱斯特兰奇金库,是作为危险争议魔法物品,在一份长得令人绝望的临时处置协议下交给邓布利多保管,直到所有权案件最终解决。
西里斯看完那份协议,只总结了一句:“所以我们得到允许把它烧掉?”
艾琳回答:“严格来说,是允许我们执行不可逆危险魔法物品处置。”
“所以是烧掉?”
“可以。”
西里斯满意了。
第五件魂器的毁灭发生得异常快。
他们已经没有理由等待。
金杯被带回霍格沃茨的当天夜里,地下石室重新启用。希尔维亚的封闭结构已经经过四次修改,如今比第一次摧毁挂坠盒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