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求真多。”
“我等了一年。”
“其实不到半年。”
“感觉像一辈子一样长。”
希尔维亚想了想。“你现在可以拥有‘西里斯’这个身份。”他的表情一下变得十分嫌弃。“我出生就有。”
“那不是很好?稳定,永久,而且没有竞争者。”
“最差的一次谈判。”
希尔维亚笑着往外走,西里斯在后面追上来,顺手把她的手重新牵住,然后放进自己口袋里。两个人走回主街以后谁都没有松开,直到远处出现一群认识的学生,希尔维亚才意识到他们似乎第一次在没有紧急情况的情况下公开牵了很长一段路。
她没有抽回手。西里斯当然也不会提醒。所谓秘密关系,又向着没人真正承认的方向少秘密了一点。
霍格莫德热闹的时候,医疗翼来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访客。
多萝西抱着一个铁皮盒子走进来的时候,雷古勒斯正在看书。
她已经从法国回到学校一段时间,只是之前一直没有被允许来看他。雷古勒斯抬头的时候明显怔了一下。他恢复以后脸色依旧比平时苍白,原本就清瘦的脸因此显得更锋利,黑发因为住院没有像平时那样整理得一丝不苟,几缕垂在额前。左手边放着两本书,右手边则有一杯庞弗雷夫人要求他每隔一小时喝掉的药。
多萝西站在床尾看了他一会儿。
“你看起来很糟。”
雷古勒斯合上书。“谢谢。”
“我在路上想了几个比较委婉的说法,最后觉得你应该不需要。”
“确实。”
她把铁盒放在床头柜上。“我自己做的。”
雷古勒斯看了一眼盒子,又看她。
“这是什么?”
“柠檬蛋糕。”
“为什么?”
多萝西皱眉。“人类探病通常会带东西。”
“我知道。”
“你的表情不像。”
她打开盒子。里面的蛋糕明显不是霍格沃茨厨房的水平,至少从外形上不是。糖霜铺得厚薄不一,其中一个角甚至塌了一点,不过闻起来很好。多萝西解释自己暑假在法国的时候学会了做两种甜点,第一种已经失败得没有继续传播的必要,这是第二种。
雷古勒斯第一次笑了一下。
“很好笑吗?”
“没有。”
“你刚才笑了。”
“药的副作用。”
多萝西决定暂时不和一个病号争。
她拉过椅子坐下以后,气氛才慢慢变得没有刚进来时那么轻松。两个人都知道他们真正应该谈的不是蛋糕。黑尔一家为什么提前离开、为什么希尔维亚会知道准确的袭击时间,多萝西早就猜到了答案;如今雷古勒斯突然因“家庭黑魔法事故”住进医疗翼,她更没有蠢到完全相信学校给出的解释。
“是你,对吧?”她最后问,“暑假的事情。”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下。“哪部分?”
“你警告我。后来也是你把时间告诉希尔维亚。”
他没有否认。
多萝西看着他。“你是不是他们的人?”
雷古勒斯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个问题比伏地魔的摄神取念更难回答。
最后他说:“是过。”
多萝西没有立即说话。
她的神情甚至没有明显改变,只是看了他很久。
“主动的?”
“是。”这一点雷古勒斯没有试图逃。
“你知道他们会伤害麻瓜出身的人?”
“知道。”
“包括像我这样的?”
雷古勒斯停顿了一下。“知道。”
多萝西点点头。这一下比生气更让他难受。
“我后来——”
“我知道你后来救了我们。”多萝西说。
雷古勒斯没有继续。
多萝西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个铁盒上,似乎也在整理自己到底想说什么。“我很感谢你。我爸妈也活着,这件事我会记一辈子。但是如果你期待我说因为你救了我们,所以之前的事情全部没关系,我说不了。”
“我没有期待。”
“很好。”
她重新看向他。
“那你为什么差点把自己弄死?”
雷古勒斯一怔。
“我不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多萝西继续说,“学校里没人肯告诉我。但你现在这个样子,加上布莱克前几天脸色像准备杀人,我猜不是普通事故。”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
多萝西观察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