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们三个最容易在遇到危险时冲到前面。”
西里斯看向希尔维亚。“她也是?”
希尔维亚转头,瞪她。“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没想到教授对我们有同一种评价。”
麦格冷冷地说:“这不是赞扬。”
三个人一起安静。
第一次真正让他们训练的人却是阿拉斯托·穆迪。
他进教室不到五分钟,就把詹姆炸进了一堆碎石。
事情发生得非常快。詹姆选择了一处石质掩体,位置很好,角度也合理。他甚至提前计算了两条撤退路线。
穆迪看了一眼。一道干净利落的无声爆破咒。
墙塌了。詹姆从碎石里爬出来。
眼镜歪了一半。
“您可以提前说一声。”
穆迪那只正常的眼睛盯着他。
“敌人会提前说?”
“不会。”
“那我为什么要?”
西里斯在旁边已经笑得要显出原形。
詹姆扶正眼镜。
“布莱克,你下一个。”穆迪说。
“来。”
希尔维亚发现西里斯真的很喜欢穆迪。好吧,她也是。
因为这个人完全不关心一个魔法漂亮不漂亮。希尔维亚第一次完成自己的战场结构以后,三道墙、两层封锁、四处角度变化,几乎能够强迫敌人按照她设计的方向移动。
穆迪看完。只问了一句话。“你倒下以后呢?”
希尔维亚停住。
“什么?”
“你晕过去。”
穆迪用魔杖敲敲地面。
“或者死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
“这些东西还能维持多久?”
希尔维亚看向自己刚完成的结构。
“三秒左右。”
“然后?”
“解除。”
“出口在哪?”
她没有回答。
穆迪抬眼。“你把战场当成自己脑子的一部分。你活着,它聪明。你倒下,它一起死。”
希尔维亚皱眉。“所以应该增加自动结构。”
“你告诉我。”
她低头重新看图。
穆迪继续说:“你不是城堡。别设计一套必须靠你永远站着才能活下去的东西。”
这句话让希尔维亚一整晚没有睡好。她发现穆迪说得对。
过去她设计战斗的习惯永远建立在一个默认前提上:我还在。我永远不会倒下
只要她还在,她可以修正。
可以开路。
可以改变地形。
可以救人。
可如果她不在呢?
凌晨一点,西里斯在废弃教室门口抓到希尔维亚。希尔维亚正在重新画图。
“你今晚准备睡吗?”
“等一下。”
西里斯不置可否地眨眨眼,走过来看她桌上的图。
原本极其紧密的封锁结构已经被拆掉一部分,撤退通道变宽,两个关键节点被替换成自动维持,还有一段魔法结构,即使主施术者失去意识,也能够继续保持十秒。
西里斯看了一会儿。
“你开始给别人留后路。”
“穆迪说三秒不够。”
“所以十秒?”
“暂时。”
“然后你会变成一分钟。”
希尔维亚没有否认。
西里斯伸手想拿她的羽毛笔。
希尔维亚直接拍开。“别碰。”
“我只是看。”
“你手上有墨。”
“这是机油。”
希尔维亚抬头。
“你在霍格沃茨哪里弄到机油?”
西里斯停顿。“重点不在这里。”
希尔维亚盯着他。
他终于笑了。
两个人最近都很忙。
他们之间那段还没有名字的关系也因此变得有些奇怪。白天在城堡里,各自和朋友、课程、调查纠缠,偶尔擦肩时甚至只来得及交换一个眼神;到了晚上,西里斯可能通过银片问她是不是还醒着,希尔维亚也可能在夜游回来以后顺路去天文塔待十分钟。
有时候会接吻。
有时候只说几句话。
也有时候什么都不做。
他们对目前的关系感到舒服。
西里斯看着图纸。“你会把这个做出来。”
“当然。”
“我是说做成真正能自己运行的结构。”
希尔维亚停笔。“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