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西里斯笑了。希尔维亚立刻觉得很烦,问他笑什么。西里斯看着她,说她连接吻都像在决斗。希尔维亚问那他输了没有,西里斯的神情立即变得认真起来,回答说最好再确认一次。
这一次西里斯先靠近。希尔维亚没有退,只在他低头时抬了抬下巴,像默认了这个动作。第二个吻比刚才自然得多,西里斯一只手扶在她腰侧,另一只手撑着桌沿,把距离压得更近,却仍然给她留着退开的空间。希尔维亚原本还抓着他的衣领,过了一会儿手指顺着领口滑到他颈后,碰到那一截乱糟糟的黑发时,西里斯明显停了一瞬。
她立刻发现了这个破绽,故意轻轻扯了一下他的头发。
西里斯退开半寸看她,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被挑衅后的笑意。下一秒他又低头吻回来,这次明显不再客气。希尔维亚被他逼得靠上桌边,却没有让步,反而伸手把他重新拉近。
分开以后,两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西里斯靠回桌边,重新拿起那块已经冷掉的馅饼,像是随口问了一句:“这个要告诉詹姆吗?”
“不。”希尔维亚回答得毫不犹豫。
西里斯原本已经准备咬下一口,动作却停了一瞬。“谁都不说?”
“谁都不说。”
希尔维亚说得太自然,以至于西里斯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一点。不是生气,只是刚才还相当不错的心情突然被削掉了一小块。他很快掩饰过去,低头咬了口馅饼,说这样也好,省得詹姆第二天追着他们问一百个问题。
希尔维亚看了他两秒。“你刚才是不是有点失望?”
“你看错了。”
希尔维亚差点笑出来。西里斯越否认,越证明她没有看错。她靠在桌边,好整以暇地问:“你难道很想告诉别人?”
西里斯皱了皱眉。他其实根本没想过“公开”意味着什么,可她如此干脆地把这件事划进秘密区域,还是莫名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刚刚申请了什么位置,然后当场被拒绝了。
“至少可以告诉詹姆。”他说。
“为什么?”
西里斯被问住了一瞬。“因为他是詹姆。”
这是个完全没有逻辑的理由,偏偏很符合他。
希尔维亚终于笑了。“不行。”
“你拒绝得也太快了。”
“我对恋爱本身不感兴趣”
这次西里斯是真的安静了半秒。他确实想过跟希尔维亚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也想过被拒绝,但是没想到她否定得这么明显。他很快把表情收好,说自己也没有这个打算。
希尔维亚看着他。“那你失望什么?”
“我没有失望。”
“西里斯。”
他烦躁地把馅饼放回盘子。“我只是觉得你至少可以犹豫一下。”
希尔维亚这次真的笑出了声。
西里斯瞪她。“很好笑?”
“有一点。”
“我刚才亲了你十几分钟,你现在笑我?”
“所以呢?”
“所以至少给点尊重。”
希尔维亚走近一步,伸手重新抓住他的领口,在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抱怨以前亲了他一下。很短,几乎只是为了堵住他的嘴。等她退开时,西里斯果然安静了。
“这够尊重了吗?”她问。
西里斯盯着她看了两秒,那点莫名其妙的失落很快又被熟悉的笑意取代。“暂时。”
后来楼上传来脚步声时,两个人几乎同时退开。詹姆穿着睡衣走进厨房,在他们之间狐疑地看了好几遍,却什么都没看出来。希尔维亚说自己下来喝水,西里斯继续吃他的馅饼,表现得比平时任何一次撒谎都镇定。
詹姆最后只能拿着水离开。
等楼梯上的脚步彻底消失,西里斯才低声说:“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他。”
希尔维亚端起杯子。“不行。”
西里斯很不高兴地发现,自己第一次试图从希尔维亚这里争取一点名分,以失败告终。
第二天早晨,她和平常一样下楼。西里斯已经在和詹姆争论某件完全没有意义的魁地奇问题,看见她进来以后没有任何特别表示,甚至连位置都没有挪。希尔维亚对此非常满意。昨晚发生的事情属于昨晚,她暂时不想看到西里斯突然在早餐桌上表现得像一个男朋友。
艾琳却只看了她几秒便皱起眉。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
希尔维亚低头给面包抹果酱,回答说睡得不太好。莉莉从报纸后面看过来,显然也察觉到一点异常,不过两个人都没有得到更进一步的答案。希尔维亚很自然地把伯克庄园的结构草图铺开,成功让话题重新回到那道藏在黑曜石镜底下的残缺刻痕上。
西里斯过了一会儿才和詹姆一起凑过来。
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