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生气,因为我改了两次时间?”
“我没有生气。”
“那你现在是什么?”
雷古勒斯不说话了。
希尔维亚忽然产生一个非常有趣的猜测。
“你是不是在吃醋?”雷古勒斯的脸色瞬间僵住。
这反应实在太明显。希尔维亚原本只有三分确定,现在直接变成十分。
“不是。”
“你耳朵红了。”
“这里太热。”
“地下室二月。”
“壁炉在旁边。”
希尔维亚忍不住笑。
雷古勒斯立刻站起来。
她及时伸手抓住他袖口。“好,我不笑。”
“你已经笑了。”
“那我现在不笑。”
雷古勒斯显然认为这没有任何区别,但最终还是重新坐下来,只不过位置比刚才远了一点。希尔维亚看着他,第一次非常认真地意识到,这个过去总跟着自己问魔法问题的小男孩正在发生变化。他当然还是比自己小一岁,还是那个会因为得到一句“这条批注不错”就明显高兴的雷古勒斯,可最近某些东西已经不只是崇拜。
她并不讨厌。只是有一点意外。
“我和西里斯他们最近确实在一起做一件事。”她最后说道,“不能告诉你细节,不是因为我觉得你不可信。”
雷古勒斯没有看她。
“因为秘密不是我的。我没有资格替别人告诉你。”
这句话让他的神情稍微松了一点。
但没有完全。
“那你自己的呢?”
希尔维亚停了一下。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只很小的水晶瓶。
雷古勒斯终于转头。
瓶里暂时还看不出什么,只是一团被严格按照要求配置、等待雷暴发生变化的材料。希尔维亚没有交给他,只让他看了一眼。
“我在学阿尼玛格斯。”
雷古勒斯的眼睛一下亮了。
随即他又想起什么。
“和西里斯一起?”
“还有詹姆和彼得。”
他脸上的光又暗了两分。
希尔维亚差点再次笑出来,及时忍住。
“你为什么以前没告诉我?”
“因为我刚开始。”
“你已经含了一个月曼德拉草。”
“严格来说,一个月也不算很久。”
雷古勒斯显然完全不同意。
希尔维亚只好说:“等成功以后,第一个告诉你我变成什么。”
雷古勒斯终于看她。
“真的?”
“真的。”
“西里斯也不知道?”
“谁都不知道。阿尼玛格斯不能选。”
这个答案总算让雷古勒斯满意了一些。他低头重新打开书,过了片刻才像完全不经意似的问:“你觉得会是什么?”
希尔维亚想了想。
“可能比较大的东西。”
“为什么?”
“如果变成甲虫,我会很不高兴。”
雷古勒斯终于笑了。
那场持续了十分钟、没有任何人愿意承认是吃醋的争执,就这样结束了。
至少表面如此。
他们真正等到雷暴是在五月。
整个四月几乎没有一场像样的雨。詹姆、西里斯和彼得每天晨昏按照要求完成固定步骤,希尔维亚则比他们晚一个月,却已经进入相同的等待阶段。四只水晶瓶分别藏在霍格沃茨不同位置,没有任何人敢中途去看。天气每次稍微阴下来,詹姆都会立刻观察窗外;有两次远处甚至传来雷声,最后却根本没有闪电落在霍格沃茨附近。
到了五月第三个星期,连西里斯都开始怀疑英国天气是不是突然决定和他们作对。
然后星期四下午,天黑了。
不是普通下雨前的阴沉。
乌云从禁林方向压过来时,整个城堡几乎提前进入傍晚。风把湖面吹出大片灰黑色波纹,草药课提前结束,教授们开始让学生关窗。第一道真正的闪电划过塔楼上空时,希尔维亚正在魔法史课上。
她和詹姆隔着半间教室同时抬头。
西里斯已经站起来了。
宾斯教授仍然在讲一场发生于十六世纪、几乎没有任何活人真正关心的妖精税收争议,甚至没有发现教室里三个人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课堂上。
第二道闪电出现。
希尔维亚合上书。
詹姆也开始收东西。
莱姆斯坐在后面,默默把脸埋进手掌。
他们最终没能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