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那天晚上因为这件事又和希尔维亚争了几句,不过没有发展成上次那样真正的争吵。他坚持斯内普不是什么无辜受害者,希尔维亚也承认;她只是告诉他:“他是不是好人,和你需不需要四个人堵他,是两个问题。”西里斯对此极其不满意,却没有找到一个能让她闭嘴的答案。詹姆后来在寝室里评价,rdaunt有一种非常讨厌的能力——她不需要认为你对面的人是好人,也能继续指出你在做蠢事。莱姆斯对此表示这大概正是为什么他们应该偶尔听她的。西里斯把枕头丢向莱姆斯,结果被后者接住,整个讨论至此失去严肃性。
真正让学校气氛彻底改变的是十二月初的一次袭击。
那天晚上晚餐前,二楼盥洗室外突然传出尖叫。等希尔维亚赶过去时,走廊已经围了不少学生,一个四年级麻瓜出身的拉文克劳女生蜷缩在墙边,手臂和脸上布满不断移动的黑色字迹。那些字不是墨水,而像从皮肤下长出来一样,一遍遍组成“thief”“dblood”和“goho”。她的朋友正在哭,几个学生尝试用清理咒,却只让字迹移动得更快。
希尔维亚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不是普通恶作剧。
这是诅咒。
而且施咒者明显已经开始接触真正的黑魔法。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尚未赶到,周围学生越聚越多。希尔维亚蹲下来,没有碰那个女孩,只让所有试图继续施咒的人停手。莉莉也赶到了,一看见那些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艾琳在后面把围观的人往外赶,多萝西则跑去找庞弗雷夫人。希尔维亚用魔杖靠近女孩手腕时,能够感觉到诅咒不是附着在皮肤表面,而是借着某种魔力回路不断重新写入。强行清除只会触发下一轮。
“你能解吗?”莉莉问。
“不能直接解。”
希尔维亚盯着那些不断移动的字看了几秒,忽然把魔杖点在墙上。
莉莉愣了一下。
下一刻,女孩身后的整面石墙开始变形。石头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从墙面伸出一层薄薄的灰色结构,像一张石质屏障把她和周围学生隔开。与此同时,地板沿着墙角升起,形成一个临时座椅和支撑,让女孩不用继续蜷缩在冰冷地面上。希尔维亚又改变旁边水管的形态,让干净的温水直接流进一个由石头变出的浅盆。她不会治疗,也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可以现场拆掉未知黑魔法;她能做的是在教授来以前,控制环境,阻止更多人围观,让受害者至少不必躺在所有人的目光里。
这是第一次,莉莉真正看见希尔维亚的力量没有用于赢。
弗立维几分钟后赶来,脸上的表情比任何学生见过的都严肃。他检查诅咒以后立即让人通知庞弗雷夫人和邓布利多。麦格教授赶到时,走廊已经被希尔维亚重新划成两部分,围观学生全部被挡在外侧。她没有夸奖,只先让所有人退开,然后亲自陪受害者去医疗翼。
第二天,全校都知道了这件事。
没有人知道是谁施的咒。
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早餐时,斯莱特林长桌比往常安静。avery和lciber没有出现,据说一早就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斯内普坐在原来的位置,脸色苍白得厉害,早餐几乎没有动。莉莉从格兰芬多长桌看过来,他却始终没有抬头。
希尔维亚坐在几步之外,第一次没有想过去问他知道什么。
因为她忽然发现,有些问题如果已经需要反复问,答案本身可能就不再那么重要。
上午结束以后,邓布利多让人叫她去了校长办公室。
这是希尔维亚第一次单独进去。房间比她想象中更乱一些,到处都是奇怪的银器、书籍和会自己冒烟的小东西,福克斯站在栖木上打量她。邓布利多让她坐下,先问昨晚发生的情况,再问她为什么没有尝试直接解除诅咒。
希尔维亚回答:“因为我不知道它是什么。”
邓布利多透过半月形眼镜看了她一会儿,蓝眼睛里出现一点很淡的笑意。“很多非常有天赋的年轻人最难学会的,恰恰是这句话。”
希尔维亚知道这是夸奖,却没有顺势表现得谦虚。她只是说:“如果我乱解,她可能更严重。”
“正是如此。”
接下来邓布利多没有问rdaunt家族,也没有提那封邀请信,可就在希尔维亚准备离开时,他忽然说:“最近有人正在向非常年轻的巫师许诺力量、荣耀和一个更加有序的世界。他很擅长让每个人听见自己最想听的话。”
希尔维亚停在门边。
她回头。“voldert?”
房间里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