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维亚没有马上答应。
詹姆很熟悉地开始观察她的表情。
斯内普则越来越不耐烦,仿佛自己正在被迫观看某种愚蠢的格兰芬多仪式。
最后希尔维亚说:“九点十五。”
西里斯挑眉。“为什么?”
“我要先去麦格教授办公室。”
“你又去讨好老师?”
“她主动找我。”
“更可疑了。”
希尔维亚懒得解释。
斯内普早就忍无可忍地走了。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比斯拉格霍恩那里冷清得多,没有装饰性食物,没有沙发上堆着天鹅绒靠垫,也不存在任何会在学生进门后主动倒酒——或者在他们这个年纪,倒果汁——的银壶。桌面整齐得近乎严厉,书架上的书按照高度和类别排列,墙边摆着几只用来练习的木制物体。
希尔维亚九点以前到了。
麦格教授已经把一只高约半米的石质模型放在空地中央。它看起来像一间缩小的房子,有墙、有门、有窗,还有几根承重柱。
“上周的决斗练习里,”麦格教授开门见山地说,“你同时改变了多个大型结构,而且其中几次几乎没有明显准备动作。你父亲教过你多少?”
“基本原理。还有一些小范围练习。”
“战场重构?”
“只讲理论。”
麦格教授看她一眼,显然非常了解edndrdaunt为什么这样安排。“明智。大型变形不是把更大的东西变成别的东西那么简单。一个学生能够把茶杯变成乌龟,并不意味着把一整面墙变成活物时只需要多一点魔力。规模越大,结构之间的关联越复杂,失误造成的后果也越难逆转。”
她让希尔维亚站到模型前,先要求她把其中一扇窗变成门。
很简单。
然后是同时改变两扇窗的位置。
也不难。
接下来,麦格教授让她在不改变房屋整体稳定性的情况下,移走一根承重柱。
希尔维亚第一次真正停下来。
如果只是把柱子消失掉,整栋模型一定会塌;她必须在改变柱子的同时,把重量转移到另外两个结构上。她用魔杖轻轻点了一下石柱,墙面几乎同时增厚,屋顶一侧下沉了极小的角度,柱子才慢慢缩进地面。
模型没有倒。
麦格教授没有表扬。
“再来。”
第二次,她让希尔维亚在三秒内完成。
希尔维亚失败了。
模型屋顶塌了一角。
麦格教授让她修好。
第三次,两秒。
希尔维亚再次失败,这次整面墙裂开。
第四次,麦格教授却忽然让她一分钟内慢慢做。
希尔维亚顺利完成。
她开始明白教授在练什么。
不是魔力。
是判断。
她最容易犯的错误,从来不是做不到,而是因为做得到,于是开始越来越相信速度可以替代准备。
“力量大的学生有一种很常见的毛病。”麦格教授在第五次练习结束后说道,“他们很早就习惯用更强的魔法解决问题,久而久之便忘记精确控制本身也是力量的一部分。”
希尔维亚知道教授不是泛泛而谈。
她想起弗立维上周说过的另一句话:不要爱上自己的方法。
“我父亲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你听了吗?”
“有时。”
麦格教授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至少诚实。”
她走到模型旁边,用魔杖把刚刚变动的所有结构恢复原样,动作干净得近乎没有痕迹。希尔维亚看着,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自己和真正成年顶尖变形术大师之间仍然有多少距离。她能够在短时间内制造更多变化,甚至拥有麦格教授也承认罕见的临场直觉,可对方对于结构的控制稳定得像那些石头本来就应该服从她。
这种发现没有让希尔维亚沮丧。
反而令她非常高兴。
她喜欢知道前面还有很远。
因为前面如果已经没有东西,就太无聊了。
麦格教授大概看懂了她的表情。“下周继续。还有,莫当特小姐,我知道你和布莱克先生有长期决斗练习的习惯。”
希尔维亚立即警觉起来。
麦格教授把模型收回桌旁。“我并没有禁止。”
这句话比禁止更可怕。
“但是?”
“但是学校墙壁不是为你们两个设计的个人训练器材。”
希尔维亚想到过去三年被修过的若干地板、窗帘杆和一面非常无辜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