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希尔维亚小姐暂时失去了一个对手
。”

    “全部?”

    西里斯皱眉。“差不多。”

    “你确定?”

    这个问题让他烦躁起来。“你们什么时候都开始替他说话了?”

    “没人替他说话。”莱姆斯的语气仍然很平静,“只是你自己昨天听到同一个问题以后显然也没想明白。”

    西里斯把目光移开。

    格兰芬多长桌另一头有人把一只面包盘碰翻,礼堂里到处都是周末早晨的喧闹。可他脑子里出现的却是另一个地方: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那间总是过分整洁的餐厅,母亲坐在桌首,父亲大多数时候沉默,雷古勒斯从小就坐在他对面。

    小时候他们其实没有后来那么糟。

    雷古勒斯曾经跟在他后面。

    这一点西里斯并不喜欢记。

    七八岁的时候,弟弟会相信他说的大部分东西,会在他从家里不知道哪个柜子翻出违禁物品时负责望风,也会因为他骑着儿童扫帚从楼梯上飞下来而认为这是某种壮举。后来情况慢慢改变。西里斯越来越喜欢故意惹母亲生气,雷古勒斯则越来越擅长不让母亲生气。一个被罚得越多,另一个得到的表扬就越多;一个越想证明自己和black家不同,另一个就越像那个“正确的black”。

    于是西里斯渐渐把这一切理解得很简单。

    他选择了。

    regulus也选择了。

    可昨晚希尔维亚问:“你能反抗,所以你觉得他不反抗就是因为他不够想。你觉得自己走得掉,就觉得他也应该走。我们两个到底谁比较傲慢?”

    西里斯到现在仍然讨厌这句话。

    主要因为他无法立刻证明它错了。

    詹姆看着好友脸色越来越难看,很有经验地决定暂时把话题从black家移走。他伸手取了一块吐司,说:“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想问。”

    西里斯警觉地看他。

    “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和rdaunt算朋友的?”

    这个问题反而让西里斯愣住了。

    他真的不知道。

    绝不是第一次决斗。那时候他只是想再赢回来。大概也不是第二次,因为第二次希尔维亚把他脚下的石板变得像冰一样滑,詹姆至今还保存着关于他摔倒姿势的不必要记忆。到了二年级,他们已经开始不只使用课上学过的咒语。他会暑假写信告诉她自己找到一种新的破解方法,她会把信寄回来,在背面圈出三处问题;开学以后两个人很少认真说“今天决斗”,往往只是西里斯在某堂课后问一句“晚上?”希尔维亚如果没空会直接拒绝,有空就出现。

    真正让他第一次意识到事情已经不一样,大概是三年级的冬天。

    那一天他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击中她。

    不是擦过袖子,不是逼退半步,而是一道漂亮的缴械咒。希尔维亚的魔杖脱手飞出去,人也因为躲避另一道咒语失去平衡,直接坐到了地上。詹姆当时在旁边叫得像格兰芬多赢了魁地奇杯,彼得甚至开始计算这是不是可以写进校史。西里斯自己则站在那里,得意了大约一秒,然后突然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干什么。

    他等这个结果已经等了两年多。

    可希尔维亚从地上站起来以后,第一件事不是生气,也不是找理由。她捡起魔杖,认真想了一遍刚才的过程,然后对他说:“第二个是假动作?”

    西里斯说是。

    她点了点头。“很好。我以为你会从右边进。”

    西里斯那时大概露出了非常奇怪的表情,因为她还问:“怎么?”

    “我打中你了。”

    “我知道。”希尔维亚看了他一眼,“我当时就在这里。”

    詹姆在旁边笑得完全直不起腰。

    希尔维亚却已经重新站回原位,只说再来。

    西里斯后来很少对别人提起这一段。

    但就是那一天以后,他第一次完全不再把输给她看成某种必须讨回来的东西。

    因为他忽然发现,他们追求的是同一件事。

    如果他永远打不中她,这游戏迟早会无聊;如果她永远不需要认真,也一样无聊。她不是把他当一个需要维持在自己下面的对手。恰恰相反,她希望他越来越难打。

    于是他也希望她越来越难打。

    这个逻辑简单得令人舒服。

    比black、纯血、学院和所有那些成年人喜欢谈论的东西都简单。

    詹姆听完三年级那件事以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所以你喜欢她?”

    西里斯转过头。

    “什么?”

    詹姆自己也不确定这个问题究竟是哪一种“喜欢”。十四岁的男孩对友情和爱情之间很多边界其实没有后来想象中那么清楚,他只是凭直觉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西里斯如此长期、如此稳定地把注意力放在另一个人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