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
“为什么?”
“听说你把斯拉格霍恩的盒子变成了瓶子。”
希尔维亚停了一下。“消息为什么传得这么快?”
“因为jas认识一个和crouch同寝室的人,crouch出来以后说了。”
“你们格兰芬多真的应该研究一点更有价值的信息网络。”
“我们的信息网络很有价值。”西里斯从墙边站直,“所以,你做了什么?”
希尔维亚一边往楼梯方向走,一边把那只银盒的结构简单讲了一遍。西里斯最初还在随口插话,听到她没有使用标准复原术,而是直接找到旧变形的结构缝隙时,表情逐渐认真起来。他对理论不如艾琳有耐心,却对任何能用于决斗的新东西异常敏锐,很快问:“所以如果有人把墙变成别的东西,你可以直接把它变回来?”
“理论上。”
“正在施法的时候也可以?”
“我不知道。”
“那我们试试。”
希尔维亚转头看他。
西里斯脸上已经出现了那种非常熟悉的神情。
“现在不行。”
“明天。”
“也不行。”
“后天?”
“你为什么觉得我的所有新魔法都需要先用在你身上?”
西里斯认真想了想。“因为我愿意?”
希尔维亚竟然一时找不到毛病。
两个人走到楼梯转角时,西里斯忽然又问:“晚宴上还有什么?”
希尔维亚知道他问的不是食物。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刚才关于袭击和所谓“恢复传统秩序”的讨论说了。西里斯脸上的笑意很快消失。他和她不一样,对于那股正在纯血社会里扩散的东西,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多少耐心。
“我母亲喜欢这种说法。”他说,“‘传统’、‘秩序’、‘应该的位置’。他们特别喜欢在准备替别人决定人生的时候用这些词。”
希尔维亚看着前面的台阶。“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纯血传统都有问题?”
“很多。”
“这个回答很偷懒。”
西里斯侧头看她。“那你呢?你觉得没问题?”
“当然有问题。”她回答得很快,“但不是所有东西因为古老就应该扔掉。”
“也不是因为古老就值得留。”
“我没这么说。”
“可你们家比较好,所以你总觉得事情可以慢慢谈。”
这句话来得比希尔维亚预想中突然。
她停下脚步。
西里斯也停下来。
昏暗走廊里,两个人隔着半级台阶对视。十四岁的西里斯还没有几年后那种真正锋利的攻击性,但某些属于black家的东西已经开始在他身上显出来。他生气的时候并不总是大喊,真正认真的时候反而会安静下来,那双灰色眼睛显得格外冷。
希尔维亚不喜欢他刚才的语气。
更不喜欢的是,她一时无法证明他完全错了。
“我没有说所有事情都可以慢慢谈。”
“你经常这么想。”
“你又知道我怎么想?”
“你看regulus的时候就是。”
这次希尔维亚彻底皱眉。
西里斯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已经把话题带到了哪里,却没有收回去。“你觉得他只要不想,就可以拒绝我母亲。你觉得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站起来说一句‘不’,事情就结束了。”
希尔维亚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自己不也这么做?”
西里斯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知道自己说中了。
于是没有停。
“你能反抗,所以你觉得regulus不反抗就是因为他不够想。你觉得自己走得掉,就觉得他也应该走。我们两个到底谁比较傲慢?”
走廊彻底安静下来。
这不是他们平时那种可以用一句嘲讽、一次决斗或一个恶作剧解决的争执。
西里斯脸上最后一点玩笑意味消失了。
希尔维亚也第一次没有觉得赢下这句话有什么值得高兴。
过了很久,楼上传来几个学生下楼的脚步声。两个人几乎同时往旁边让开,没有继续争。西里斯最后只说:“明天决斗取消。”
希尔维亚看他。“我本来也没有答应。”
“很好。”
他转身往格兰芬多塔楼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