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弊!”詹姆在旁边大叫,可西里斯根本没有理他。第一道缴械咒已经逼近希尔维亚肩侧,她偏身避开,魔杖向下一压,地面却没有像西里斯预料的那样立即变化。他似乎提前准备了反制,第二道咒语紧跟着第一道飞来,速度明显比去年快。希尔维亚挡下以后终于认真了一点。西里斯暑假显然没有只顾着给她写那些错误百出的信,他的施法衔接快了很多,而且学会了故意把第一道咒语打偏,用它迫使对手移动,再在预定的位置等第二击。
这招对大多数十四岁学生应该很好用。
对希尔维亚也确实比去年好用了一点。
她向后退了半步,西里斯的第三道咒语刚好擦过她的袖口。詹姆立即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欢呼,仿佛他朋友已经成功击败邓布利多。西里斯嘴角也扬了起来,而这个短暂的得意正好给了希尔维亚机会。她没有攻击他,魔杖却忽然指向墙边那几张被西里斯特意推开的课桌。最外侧的桌腿猛地拉长,木头沿地面滑出去,西里斯显然早有准备,一道切割咒直接把它削断。下一秒他就发现那根被削断的木条根本不是攻击,真正变化的是他身后的窗帘杆。
铜制长杆像蛇一样从墙上脱落,瞬间缠住他的手腕。
西里斯反应极快,魔杖一转便炸开金属,可这一瞬间已经足够了。希尔维亚的缴械咒准确击中他的手背,他的魔杖旋转着飞出去,被她在半空一把接住。
废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詹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表。“四十七秒。”
彼得很认真地说:“比去年长。”
西里斯站在原地,先看了看自己的空手,又看向希尔维亚。希尔维亚把魔杖丢还给他,本来以为他至少会恼怒几秒,没想到西里斯接住以后反而笑了。他的呼吸因为刚才的快速施法稍微有些乱,黑发落下来遮住一点眉眼,整个人却显得比输之前还高兴。“你刚才第一下为什么没动地板?”他问。
“因为你在等。”希尔维亚说。她走到墙边,把断掉的桌腿重新修好,“你选这间教室就是为了防地板和家具。我如果还按照你预计的方法打,你这个暑假岂不是白过了?”
西里斯想了一会儿,居然点了点头。希尔维亚回头时发现他正在看自己,神情并不像平时那样带着明显挑衅,反而有一种专注得近乎兴奋的认真。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人输了三年还不肯停。他似乎从来没有真正把输当成羞辱。恰恰相反,每次发现自己还不会的东西,他第一反应都是下次怎么破掉它。
这一点希尔维亚很喜欢。
她并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来。
离开废教室时,西里斯已经开始和詹姆讨论下一次应该去哪里打,甚至提出天文塔顶层环境更空旷。莱姆斯非常及时地指出,从天文塔掉下去大概不属于正常决斗的合理风险。五个人沿着夜里的走廊往楼梯方向走,彼得一直在模仿西里斯刚才被窗帘杆缠住的样子,被西里斯追着威胁要真的让他体验一次。希尔维亚走在后面,听见他们压低声音笑,忽然觉得奥克塔维娅对格兰芬多的评价虽然很有道理,却也不完全公平。
至少他们很适合在晚上十一点以后相处。
他们快走到四楼楼梯时,前方却忽然传来脚步声。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詹姆熟练得令人心酸地拉着彼得藏进盔甲后面,西里斯则拽了希尔维亚一下,把她带进旁边一道石柱形成的阴影。莱姆斯最后一个躲好,动作显然比所有人都熟练。脚步声越来越近,却不是费尔奇。
两个高年级斯莱特林从另一条走廊走出来。
希尔维亚认得其中一个,是罗齐尔家的堂兄,已经六年级。另一个姓穆尔塞伯。两个人似乎没有发现柱子后面有人,声音压得很低,却仍有零碎词句传过来。希尔维亚最初没在意,直到听见一个从未在霍格沃茨课堂上正式出现,却已经在越来越多纯血家庭里被提起的称呼。
“……黑魔王不会一直等。”罗齐尔家的男孩低声说道,“我父亲说今年圣诞以后,很多家族都必须给出答案。”
穆尔塞伯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里的石廊里显得格外冷。“不是所有家族都有资格让他等。”
两个人继续向前走,谈话很快听不清了。希尔维亚站在阴影里没有动,直到他们的脚步彻底消失。西里斯原本还搭在她手臂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收紧了一点,他脸上的笑已经完全没有了。詹姆从盔甲后面出来时也罕见地没有开玩笑,莱姆斯只是皱着眉,看向那两个人离开的方向。
希尔维亚当然知道他们说的是谁。
过去几年,那个人的名字已经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父亲的书房、纯血宴会和《预言家日报》某些语焉不详的报道里。有人叫他voldert,有人拒绝念这个名字,有些纯血家庭则开始称他“darklord”,语气里带着一种让希尔维亚不太舒服的敬畏。她的父亲从来不使用这个称呼。edndrdaunt对他的评价一向很简单:一个危险、没有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