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乐安镇。
枕流霜站在门口,目光扫视着屋内,这是她生活了四年的地方,时间很短, 对她来说依旧是一段难以忘怀的岁月。
她嘴角微微上扬, 将门轻轻合上, 铜锁落下发出“咔哒”的响声。
枕流霜后退几步, 最后看了一眼房子, 然后转身向镇口走去。
一路上,她遇见不少熟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每个人都很温和地看着她,笑眯眯同她打招呼。
“小刘,你这是要出远门啦!”
“路上可得小心点, 你一个女孩子, 可有找镖局?”
“你要去哪啊, 你王叔今日也要出远门,你们要是同路, 我让他捎你一程。”
“……”
枕流霜好脾气的答道:“是啊,打算出去看看。”
“有人一起的,您别担心。”
“王叔跟我说过,可惜我俩不顺路。”
“……”
枕流霜走走停停,花了大半个时辰才到镇口。
她远远就看见, 刻着乐安镇的木牌下,一只通体乌黑的玄猫端坐着, 一双碧色的瞳孔紧盯着她,毛绒修长的尾巴搭在地面,尾巴尖小幅度抖动着。
等她靠近, 玄猫已经站起来,尾巴高高竖着。
枕流霜走上前,一套熟练的撸猫手法,叫猫猫欲罢不能。
“我要走了,你和我一起吗?”枕流霜伸手朝着玄猫。
“咪呜!”玄猫叫了一声,上前蹭了蹭枕流霜,然后退开几步,很明显这是拒绝。
枕流霜微微叹了一声,倒也不失望,她抬手轻拍了两下玄猫的脑袋,顺手揉了一把毛绒绒的身体,然后站起身。
“再见,咪咪!”
她说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玄猫眼中:清晨太阳升起,那人迎风踏露,朝着太阳的方向走去。
起初,她是走着,后面速度越来越快,若隐若现的白雾环绕在她身后。
她行走过的地方,草绿、花艳,就连风也带着微甜。
玄猫看了好久,哪怕人早已在它眼前消失。
“殿下,我们该走了。”一只雀鸟落在玄猫身边,忽然口吐人言。
玄猫一动不动,充耳不闻不问,仿佛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猫咪。
雀鸟见怪不就,只道:“这是最后通牒,您要是不回去,陛下就要派人来抓您,并且将这事传播出去。”
“您也不想这种不光彩的事,被那位知道吧。”
玄猫看上去依旧不为所动,可它尾巴摆动的幅度已经出卖了它。
它现在很不爽,很不高兴。
“您对我发脾气也没用,这是陛下的决定,您也知道陛下的性子。”
“再说那位也回去了,估计是去极北之地,您要是回去,说不定还能……”
雀鸟话没说完,就见一双碧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它,然后眼眸的主人化作一团轻雾,消失在原地。
雀鸟眨了下眼,立即跟了上去,嘴里喊着:“殿下,等等我——”
……
乾元学宫,千机殿。
枕流霜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坐在主座上专心处理事务的人。
数年不见,时间并未在她身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枕流霜愣了一下神,随即反应过来,这里是仙门,不是凡间尘世。
在这里,青春不老,从不是神话传说。
“回来了,在那愣着干什么。”叶凌英见小弟子一直没动,这才从公务中抬起头,笑着说道,“怎么?几年不见不认识我了?”
“许久未见,弟子失态了。”枕流霜上前行礼,“弟子枕流霜,见过师尊。”
“师父急召,可是学宫将有大事发生?”枕流霜换了称呼,走到叶凌英身旁问道。
这也是她疑惑的地方,当初她收到传讯就立刻赶回来,本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可过来的路上,宁城祥和万分,学宫风平浪静,并不是要发生大事的前奏。
叶凌英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佯怒道:“你这小丫头,想什么呢,学宫有我镇着,当然无事。”
不等枕流霜松口气,她补了一句,“有事的是你!”
“我?”枕流霜蹙眉不解,“我有什么事?”
“是好事,也是坏事。”叶凌英顿了顿,“不过我想,对你来说,这应该是好事。”
她起身看着窗外,目光幽邃深远,仿佛看到了现在的极北之地。
叶凌英语气严肃,“这几年极北之地的天渊忽然暴动,死伤无数,学宫和其他三境商量过,一致认为这是大争之世开启的前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提前开始,可大争之世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