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蓝银月看了眼陷入弱势的魔尊,现在她有另一种选择——解开封印。
她不知道这样做会发生什么,但情况绝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想到这,她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珈蓝银月避开掉落的碎冰,来到棺椁的最前方,像无数次设想那样,划开手掌。
鲜血滴落在地面,激起沉寂的阵法,无数魔息自她体内涌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进入阵法内部。
血为阵,魔息为引。
这座地下宫殿,像是被什么激活了,无数细碎的冰晶掉落,显露出原本的花纹,珈蓝银月的血和魔息全部汇入这些花纹中。
与此同时,焱棋的实力瞬间暴涨,攻击力度比之前强了很多,魔息也愈发浓重。
他与系统的速度越来越快,看上去有几分势均力敌的意味。
察觉到这一点,系统的脸色不算好看,他的目光瞬间锁定罪魁祸首,冷声道:“本想放你一马,既然不领情,那就一起留下来!”
恐怖的威压陡然降临,珈蓝银月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猛然下沉,她闷哼咳了几声,喉管涌上浓郁的血腥气。
四周的空气一点点稀薄,明明死到临头,她却有一种诡异的解脱感。
终于……可以死了吗?
她死了,阿铃就能活下来,真好……
珈蓝银月的气息越来越弱,与之相对的,魔尊的气息越来越强。
原本他被压制,现在直接平分秋色,甚至隐隐有些超过系统的趋势。
这样下去,怕是要输,系统恼怒至极,察觉到越来越明显的气息,他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一种更古老,更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浓郁、粘稠,像是包揽了世界所有恶意。
这种气息出现的瞬间,认命垂死的珈蓝银月忽然抬头,瞳孔骤缩,失声道:
“天渊——”
不……怎么会……不可能……
珈蓝银月的心乱了,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天渊出现,并且附身在人类身上,这个消息必须送出去。
念头一起,她也不想死了,打开储物戒就开始寻找方法。
珈蓝银月积极求生,但场上的状况并不好,天渊气息出现后,焱棋再次势弱。
准确的说,他不敢上前,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令他恐惧、躲避。
系统对此并不意外,敢背叛他的,都要付出代价。
趁着焱棋势弱,他欺身上前,长枪出现在右手,顺着他的力道击穿焱棋的胸膛,同时,左手蓄力击向长枪。
焱棋被迫后倒,身子连着长枪,被钉在墙面上。
剧烈的疼痛,运转稍有阻塞的魔息,焱棋准备反击的动作一滞,漆黑的瞳孔里出现一点眼白。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一旁的珈蓝银月身上。
珈蓝银月呼吸一滞,心道:不好。
魔修等级森严,内部竞争残酷激烈,有不少魔修为了增加实力会吞噬同伴。
同伴的作用当然不止这一点,除了增加实力,还可以修复伤势。
眼下魔尊重伤,若想快速恢复实力,最好、最方便的办法就是吞噬她。
珈蓝银月咬着牙,等级压制下,她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转念间,魔尊已到了跟前,她绝望地闭上眼。
只是……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珈蓝银月睁开眼,随即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
她被一团温和的力量包裹着,耳边是道涩哑的声音,“离开这,自我之后,你为魔尊。”
珈蓝银月被包裹着离开,眼眸中最后看见的,是明亮的冰宫,数道从天而降的光束,远远看去,像是个散发着光芒的笼子。
她的心陡然一紧,左手用力握住,却发现自己手中突然多了一个东西。
一块造型普通的石头,丢到路上都未必有人会注意到。
可在看清石头的模样后,珈蓝银月脸色大变。
这块石头,她在禁书上见过,名为万魔之心。
传说中,它蕴含恐怖力量,是魔尊力量的源泉,更有甚者传言,见此如见君。
结合万魔之心,以及刚刚魔尊说的话,珈蓝银月的心跳忽然有些剧烈。
魔尊这个称呼,果然比圣女好听多了。
……
冰宫内,系统警惕地看着那些突如其来的光柱,他在那些东西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他厌恶的气息。
“焱棋,你不但叛主,居然还和他联手了?你忘了到底是谁赐予你所拥有的一切吗?”
“我当然记得。”焱棋突然开口,声音带着许久不说话的涩然,“可我更没有忘记,是谁降下浩劫,是谁欺骗众生,又是谁造就了如今的乾元界。”
“你凭什么认为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