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石板铺就的小路，两侧叶海涛涛，层层叠叠的枝丫，仿佛张牙舞爪的恶兽。
道路尽头，有一座亮着灯的院落，昏黄的灯光，驱散了四周的黑暗，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
这便是温灵的院落。
枕流霜快步上前，还未敲门，温灵就从门内走了出来。
“你来了。”她扯了一下唇角，脸上的笑容似乎带着些许苦涩，“先进来吧。”
枕流霜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好。”
一进门，入眼的就是一张石桌，上面放着点心和茶水。
“坐。”温灵一边说，一边倒茶，“这些是宁城最好的点心，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枕流霜抿了抿唇，看了眼温灵的脸色后，然后拿了块淡黄色的糕点，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好吃。”她赞许道。
“你喜欢就好。”温灵松了口气，看着枕流霜的脸庞，眼眸不自觉软了下来。
片刻后，她开口道：“和你分别后，我去见了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闻言，枕流霜面露思索，温灵既然这样说，就证明这个人她们都认识，并且近期有过接触。
在脑中把她们两个都相熟的人名全部过了一遍，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再怎么让人意外，也都是正确答案。
“单不臣。”枕流霜笃定道。
“对。”
温灵不意外枕流霜能猜出来，或者说，她猜不出来，才叫人意外。
“东境有七州六族，除了学宫所占的云州外，余下的六州里都有一个领头的家族。”
“比如沧州单家，再比如琼州温家。”
“琼州与沧州世代交好，单家与温家也是如此，所以我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单不臣。”
说到这，温灵停顿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枕流霜身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哦，所以呢？”枕流霜回看过去，寒星般的眼眸里一片坦然，“你想说什么？”
枕流霜的表情毫无异样，温灵也不知她是没懂，还是懂了但没放在心上。
“你知道我的意思吗？”温灵试着开口解释，“我和单不臣认识，他对你居心叵测，我说不定也……”
“你不是，我知道。”枕流霜打断道，“在我这，你是温灵，也只是温灵。”
她与温灵从最初的相识，到后来的相交，从来不是因为她的身份。
她们的关系，就像第一次见面说的那样，因修炼而结缘的，只想好好修炼的人。
如果温灵与单不臣一样，她们根本没有交好的可能。
况且，她也不是傻子，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既然如此，温灵在外面的身份，与她在学宫又有什么关系？
枕流霜说出自己的想法，温灵则因为她的坦诚而愣神。
也真是这份坦诚，消除了她内心的不安。
温灵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反而有几分轻松之意。
“你就这么相信我？”她说。
“是的。”枕流霜肯定道，而后又反问道，“你认为你是吗？”是你口中说的那种人吗？
温灵沉默不语，枕流霜也没在这个问题纠缠，只道：“可以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当然，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们或许可以比试一番，发泄出来总要好些。”
温灵看得出来这是枕流霜的实话，因为她现在的表情很认真，就像她们平时研究功法那样认真。
“不用。”温灵笑着拒绝道，“我可没有以大欺小的习惯，再说了，要是打不过你，我岂不是很丢脸！”
“我可以让让你。”枕流霜故作正经道。
温灵笑意更深，“这就更不用了，要是传出去了，我还要不要脸了。”
“我叫你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单不臣说了一些话，我怕你日后知道会误会，所以想和你解释一下。”
温灵直视枕流霜的眼睛，语气极为认真，“毕竟我想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不想因为别的事，让我们的友谊有了裂痕。”
她垂下眼，手握紧杯壁，“单不臣曾经有个姐姐，比我大十岁，后来她死了。”
“那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我和她关系很好，她把我当妹妹爱护。”
“单不臣说，我是把你当做了她的代替品。”
温灵极力克制自己的语气，但剧烈颤动的眼睫，还是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枕流霜平静的目光闪了闪，她似乎知道温灵情绪不对的源头了。
“代替品？”她用手指点了点脑袋，“他是不是脑子坏了？”
在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