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安上前,将两人分开,左右各躺一位。
她伸手探了探两人的鼻息,表情凝重起来。
随后,她轻轻撩开两人衣物,看了眼已被麻绳磨得红肿的肌肤后,放弃了徒手松绑的方法。
“这剑,还收早了呢。”
话落剑出,她小心又迅速地将麻绳割断。
将剑收起后,她拎着长短不一的麻绳走出马车。
倒了一地的人中只剩下一匹马——她带来的马。
贺安跳下车,走到“人证”身旁,三两下就将人绑好了。
也不管邦得舒服不舒服,反正是给人绑住了。
这时,马儿已经来到了她身边。
贺安拽着那人身上的麻绳一拎,将人扔到马背上,转身牵住马儿的缰绳将其拉到马车前,冲着马头似是安慰道:“今个就先委屈你一次。”
说着,那马儿已被她拴在了车头。
她又冲着马背上那人的绳一扯,将人扛在肩头,带着那人跳上了马车。
贺安将人往宽敞的车厢中一扔,又蹲在两位姑娘身旁把起脉来。
一位只是中了迷药,暂时昏了过去。
只是,另一位...
泛白的嘴唇微微发紫,额角不断有汗珠滚落,那姑娘的眉头没有片刻舒展过。
贺安的眉头因手下微弱又怪异的脉象蹙起,她将那人的眼皮翻起,散大的瞳孔正如她所想那般。
她犹豫片刻,轻道:“得罪了。”
只见贺安转身背对另外两人,将那姑娘轻轻扶起,拢在自己怀间,三下五除二地将其外衣脱去。
指尖触碰到最后一件里衣时,她顿了一下,依旧道:“多有,得罪了。”
衣服全然被褪去后,贺安看着她身上大片的紫红眉头紧皱。
这姑娘她认得,是一直跟在江姑娘身旁的那个。
只是,她是撞见了什么才会遭此毒手吗?
这人不只是中了剧毒,还遭受了一番虐打。
但中毒的时间明显很短,量也不是很大,只是这身上的伤痕,也是孙掌柜所为吗?
很明显,她一定知道些什么,那就务必要将她救活了。
想着,她已经从袖口掏出膏药,轻轻涂抹在那人的伤痕上,随后将衣服又一件一件帮她穿好,又扶着她躺下。
至于毒,她不敢轻易下手。
这毒,并不是北宁的。
只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竟敢在京城用南平毒物。
只靠孙掌柜一个人,是远远办不到的。
贺安坐在车头,驾着马车转向,碾过地上的横尸,向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日头已经全然冒出,灼热的阳光透过林梢照在土路上。
耳旁蝉鸣四起,贺安脱下外袍扔在一旁,脸上的衣布也早已被扯了下来。
四周的空气愈发滚烫,她稍稍加快了些速度,喃喃:“苏煜这会儿,应当凉快得很。”
事实也真如此,贺青拎着饭盒下到地牢时,铺面而来的寒气使她一颤,拢了拢身上的衣物。
一旁引路的狱吏见状,笑道:“早告知您下边凉气大,您也不说再多添件衣物。”
“那你怎的还给我们伙计,安排个这么里边的位?”
贺青跟着他绕了几个弯,终是借着墙上忽明忽暗的灯光见着了陈煜。
“诶呀,您怎么能这么说!”那狱吏拿出钥匙,帮贺青把门打开,“这块没人,如此一来呢,这不就方便些了!”
“这你倒是机灵些,反叫显得我有些不知好歹了。”
贺青迎着陈煜惊讶又疑惑的眼神走到他身前,将饭盒放下,道:“陈公子快吃吧,等到掌柜的回来,你就要出来干活了。”
陈煜看看贺青,又看看自觉退到一旁的狱吏,道:“这...”
“我们掌柜的呢,这几年也不是在京城白混的,这点规矩还是稍稍可以破一下的。”贺青见陈煜不动,便蹲下打开饭盒,朝着陈煜推了推,“快吃吧,这都是曹大厨刚做出来的,还冒着热气呢!”
“贺姑娘,您要在这儿说这,倒引得我想去酒楼里吃上一顿了。”
“可惜今个封店,你还是改日吧。”贺青将米粥端出来,递给陈煜,道:“你昨个就没吃些什么,先喝点粥垫一垫。”
陈煜没有再说些什么,就着米粥吃了些菜。
“不再吃点?”
陈煜将手中的空碗递给贺青,摇头道:“不必了,多谢姑娘。这里寒气过大,姑娘快回吧。”
贺青将饭盒收拾好,站起身,道:“嗯,你在这也不要担忧,掌柜的马上就回来。”
“知晓了。”陈煜笑着应下,衣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