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得到回应,简把自己的灵魂抽出一小缕精神力凝成针的形状,对着那个光团轻轻扎了一下。
小小的光团猛地一抖,恍惚中简似乎听到了痛叫声。
“我做不到。”过了一小会,微弱的精神波动传过来,简都能想象到贝拉说话的表情——躲躲闪闪,难为情。
“你做不到什么?”简冷静地询问,不让贝拉逃避这个话题,“只是和同学们交谈而已,你在担心害怕什么?”
“你明明知道,因为爱德华的事情,我——同学们肯定都在背后议论纷纷,嘲笑我被抛弃的事。”
“那又如何?”简的精神波动坚强而有力量,“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什么时候受害者成为了罪人?该被谴责的难道不应该是爱德华吗?”
贝拉的灵魂突然僵住不动,简的话好像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趁此机会简推了她一把,在驾驶身体的脑海中,贝拉重新坐上了主位。
耳边传来食堂众人的言语喧嚣声,贝拉有些紧张地转了转眼球,脑中是简温暖的回应:“别怕,有我在,你尽可以放心做你想做的事。”
就像有真正的守护神灵一样,贝拉深吸了一口气,忐忑的心突然安定下来。
她嘴角微微翘起,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站直身体向前走去。
“嘿,我们的公主殿下回归啦!”一道尖酸刻薄的嗓音突然响起来,食堂中刹那变得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突然看向贝拉,血液充满了她白皙的面庞,她的头脑一瞬间有些眩晕,几乎要站立不稳,心中发出了悲鸣:“对不起,简,我真的做不到。”
“左手边第四张桌子上,穿黄色上衣的女孩,她叫什么名字?跟你有仇吗?”简仍然平静的询问。
贝拉的注意力被适时转移,她下意识看向简指的方向,心中给出了回答:“瑟琳娜,她是爱德华的爱慕者之一。”
“所以,看到你被抛弃,这是来落井下石吗?”简的心声带着几分冷意,“贝拉,走到她的身边,对着她说——既然知道我回来了,做为女仆怎么还坐在这里?”
“不,不,”贝拉的心声震惊到有些虚弱,“这太没有道德了,我不能这样做。”
“道德只对有道德的人应用,没有道德的人自有卑鄙的手段制裁,”简不急不缓地说,“她明知道你的过往,却非要在你的伤口上撒盐。如果她光明正大的跟你对战,我还敬她有勇气,偏偏她藏头露尾阴阳怪气拿你泄愤,引导众人嘲笑你,这就怪不得我了。”
贝拉沉默了,她看向窃窃私语的同学们,他们时不时偷看她,闪烁的眼神像一把把刀插进她的心口。
心底不断咀嚼着简的话,贝拉的心中涌起莫名的冲动:“你会陪我一起战斗的,对吗?”
“我在,我一直在这里。”简笃定地回答。
双手微微有些颤抖,贝拉闭了闭眼睛,僵在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面部线条变得冷硬。
她走到瑟琳娜旁边,说出了简教她的话。
低着头装死的瑟琳娜恼怒地站了起来:“你!”
她胸口用力的起伏着喘了几口粗气:“你竟敢这么羞辱我!”
贝拉的脊背有一瞬的瑟缩,但她很快挺直身体,语速极快地说道:“辱人者必被辱,我很喜欢这句话,瑟琳娜。”
瑟琳娜咬紧了牙关,突然假笑出声,她大声说道:“天啊,大家看看,贝拉真是反应过度,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我知道你被爱德华抛弃很难过,可你不该把情绪发泄到我身上。好在我为人大度,不和你计较。”
说完她笑吟吟地看着贝拉,眼神中充满恶意的嘲讽。
贝拉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她的双手握成拳垂在身体两侧,指甲把手心扎得生疼。
“跟着我说,贝拉。”简平缓的语气在贝拉脑海中响起,给予她无限的力量,贝拉盯着瑟琳娜的双眼,大声复述出了简的话语。
“在坐的同学们,无论男孩还是女孩,我们都处在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学习、恋爱、分手、青春期荷尔蒙的刺激、受情伤之苦、对爱而不得之人纠结心痛,这是人生必经之路,也是美好生命旅程的一部分。所以,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
食堂中渐渐安静下来,随着贝拉一个个单词的吐出,同学们的表情也变得若有所思,瑟琳娜移开了目光,不敢和贝拉对视。
“两个人不能在一起,总有各自的理由,性格、饮食习惯、兴趣爱好,甚至是对一部电影的不同意见,都能成为分手的导火索。”说到这里,贝拉自己忍不住笑出声,同学们也都发出了善意的哄笑声,不少人都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奇葩的分手和被分手理由。
“反正我们正年轻,有不停试错的机会,多尝试几次,那又如何?”随着贝拉复述出简的最后一句话,她胸口的郁气都疏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