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工作,吃饭,睡觉,一直到退休,再过上几年或者几十年,就是死亡。人类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这些思绪和言语在贝拉的脑海中翻涌,卡莱尔观察着她的神态,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贝拉,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只是想摆脱目前的生活轨迹,假如当初靠近你的不是爱德华,而是别的吸血鬼,你也会顺理成章的爱上他们。”卡莱尔不赞同地摇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虽然她嘴上否认,心中却不断回荡着卡莱尔的话语,渐渐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假如现在有两种选择,成为吸血鬼但必须和爱德华分手,保持人类的身份和爱德华过一生,你会选择哪个?”
自己会选择哪个?贝拉在心中反复斟酌,最后终于得出一个不想承认的事实,她对爱德华的感情似乎并没有那么深刻。
贝拉的神色晦暗不明,卡莱尔嘴角微微勾起,他安慰道:“不用自责,贝拉,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是人之常情。”
说完这些,卡莱尔也不再言语,屋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砰砰”声传来,卡莱尔站起身打开门。
雅各布走进来,小麦色的脸上带着阳光般地笑容:“嘿,贝拉,你可真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又把自己弄进医院。”
卡莱尔对贝拉点头后适时走开,贝拉牵拉着嘴角配合地笑着:“可能我的气场与福克斯不合,它决定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哈哈哈……”雅各布忍不住大笑,他的面容自然而舒展,格外的有感染力。
贝拉也放松下来,眼底不禁露出真心的笑意。
突然她的心中涌上几分不快,贝拉的笑容有瞬间的停滞,接着她便恍然大悟。在和爱德华相处的过程中,她永远是患得患失,卑微不自信的那个,为什么?因为他们之间并不对等,本该放松舒适的相处变得小心翼翼。
她微笑着注视雅各布,看着对方为她讲述近段时间小镇的各种新闻,还有部落中的趣事,心底涌上了淡淡的幸福。
就像爱德华跟她分手时说得那样,或许她真的不属于吸血鬼的世界。得出这样的结论,贝拉感觉心中的执念渐渐消散,被困住的心灵也获取了自由。
夜晚到来,简从贝拉的躯体中复苏,看到周围的环境,她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卡伦医生,你对我不怀好意。”
她笑盈盈地看着卡莱尔,多年的相处已经让她太过了解这个男人。床头桌晶莹剔透的瓶子里插着一束艳丽的红玫瑰,沾着的水珠诉说它被折下的多么及时。
简用指尖在花瓣上缓慢绕圈,意味不明地挑起一侧的眉毛:“现在到了你的地盘,就肆无忌惮了是吗?”
卡莱尔盯着简的手指动作,一圈又一圈,就像涟漪荡开了他平静的心湖,描摹出他的身形,莫名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感谢吸血鬼的速度和卡莱尔在福克斯医院的特权,没人能在晚上探访简反锁的病房。
在贝拉睡去后,卡莱尔飞快地布置好房间,完美复刻了他和简在19世纪的卧室。
上一世他们并没有结婚,可爱人间的事他们都以另一种方式探索尝试过,食髓知味的他们乐在其中,也研究出两人间的小情趣。比如在对方的床头边放上一束新鲜的红玫瑰,就代表着——我爱你。
卡莱尔的声音有些喑哑:“简,我生病了,需要你的治疗。”
简的神情变得严肃,她向卡莱尔伸出手,对方默契的放上一副听诊器:“我的腿不方便,卡莱尔,你的椅子得离床近一些。”
卡莱尔抿了抿唇,小心地挪动椅子,直到膝盖抵到病床的边缘才停下来,他身体微微前倾,方便简对他检查。
听诊器的圆形金属头被简放在他左侧第五肋间,这是心尖部和二尖瓣的听诊区,也是离心脏最近的部位。
卡莱尔微微低头,原本静止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隔着薄薄的塑料薄膜和橡胶管道传递到简的耳中,她摘下听诊器:“卡莱尔,你的心率偏快,最近有什么不适吗?”
“有,”卡莱尔盯着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没有你的睡前故事,我的失眠症又犯了。”
简叹了口气,把听诊器缠绕起来放在旁边:“你想听哪个故事?”
“公主和骑士。”这是卡莱尔早就想好的答案,他快速地说出来。
很久很久以前,有位勇敢的公主,她和自己的金发骑士深深相爱了。
简的手轻轻抚摸着卡莱尔的头发,卡莱尔慢慢闭上了眼睛,开始认真地倾听。
就像小孩子玩的游戏,简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立起来模拟公主。
可是有一天,忠心的金发骑士被恶龙抓走了,公主担心的四处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