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希望就可以,我投资相关的研究只是不想父亲的死亡在自己亲人身上再度重现。毕竟在英国,肺痨的发病率实在太高了,”达西先生从简的话语中敏锐地抓住重点, 他的眼中也充满了光彩,“假如将来相关的药物真的研究出来, 我不会要求分成或者收益。我做这项投资只是为了心中所愿, 不求任何回报。”
小达西先生正直善良得有些过头了, 在简眼中, 他就像是黄金铸成的冤大头。
自诩黑心的简本来想痛宰他一顿, 不知为什么, 突然下不去刀。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先是称赞了达西先生的高风亮节,然后提出自己的问题:“你想每年资助我们多少英镑用于研究?”
“一千英镑够不够?”达西先生沉吟了一会儿报出价格。
“一千英镑?”简表情惊讶的重复道。
“太少了么?”达西先生表情有些局促,他思考了一会儿试探着说,“要不然二千英镑?”
“每年二千英镑吗?”简的眉头皱起来。
“每年三千英镑, ”达西先生表情坚定,但看起来却给人一种窘迫的感觉,“先这些,父亲刚去世,我需要时间才能接手家族的生意和土地产出。如果还不够,等我以后收入升高,还会继续追加研究资金。”
“好,每年三千英镑,等你资金到位,我和卡莱尔就开始这方面的研究,”简一锤子定音,她脸带微笑地说,“你真是一位慷慨善良的绅士,如果治疗肺痨的药剂真的研究出来,所有的人都会感谢你。”
达西先生大概很不习惯别人的不停称赞,而在这段短短的谈话时间中,他被简用不同的花样赞美了多次。
没有人不喜欢被表扬和肯定,更何况简说出的话自然流畅,不带一丝刻板的谄媚。
因此他严肃的表情也和缓下来,他站起身点头致意:“在你们离开前,我会把钱交给你们。在此之间,请在彭博里庄园尽情观赏游览。”
简和卡莱尔也站起身对他回礼,看着这位年轻的达西先生离开,卡莱尔表情复杂地看着简。
面对他略带责怪的目光,简先是心虚了一瞬,紧跟着便挺直身板:“你有什么疑问吗?”
“关于肺痨药剂的研究……”卡莱尔本想问她是否真的有思路,考虑到简的特殊来历,他又把剩下的问题咽了下去,换成另外一个问题,“你现在正进行青霉素的研究,还能兼顾肺痨药剂的研究吗?”
“这些研究资金一部分用于实验材料的消耗,另一方面用于医学学徒的培养,药剂的研究需要大量的人手一起进行,我们需要培养更多的医学科研人才来当助手,”简的声音和缓,耐心的给卡莱尔解释,“肺痨药剂的研究方向我已经有了,等相关药剂能够大规模生产,我不会亏待达西先生的,只要他遵守承诺。”
卡莱尔所有的疑问都被简解答,他有些自嘲地笑起来。
“怎么,品行高尚的卡伦医生,在你眼中,我真的是那样趁火打劫的小人吗?”简狡黠地笑出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遇到坏的人,我只会比他们更坏,而对于达西先生这样的好人,我实在不忍心辜负他们的善良。”
卡莱尔忍不住笑出来:“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够猜到我心里想什么,那这个人一定是你。”
“哦,你说得太绝对了,卡伦医生,你忘了阿罗了,”简伶牙俐齿的回敬道,“他可是能把你所有的过往和想法了解得彻彻底底。”
被刺了一句的卡莱尔很识趣的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惹简不高兴了,情愿让她多说几句来出气。
简适可而止,两人的关系又恢复融洽,而另一边,怏怏不乐的丽兹怎么都忘不掉树屋的插曲。
大概她经历的事情有些少,反复的思索让她有些内耗,终于抵不过繁杂的思绪,丽兹对笔友大卫写信吐露了这件事。
从她年岁渐长后,简就不再为她们代笔,而为了保持前后字迹一致,丽兹学习了简的笔迹,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最起码笔友大卫没能分辨出什么不同来。
丽兹的信件被男仆很快寄出去,而没过几天,达西先生就收到笔友约翰的信件。
亲爱的大卫,我的妹妹遇到一件烦心事,某天她在……
达西先生读着信件,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约翰口中的妹妹遭遇的事情,怎么跟他与伊丽莎白-班纳特相处的事情一模一样?
难道,笔友约翰实际是班纳特小姐?达西先生大为震惊,他仔细回想着简与他接触时的所有细节,不断挖掘着曾经通信中的只言片语,“他”住在麦里屯附近,在家中接受家庭教师的教育,看待事情非常成熟,对他很包容,对他的烦恼困惑好言安慰……
但约翰从来没有透露出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