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你打电话给家入医生,请她来医院帮忙,母亲病危,再打电话给五条悟……
“束缚?”
“我……我现在带硝子过去,别急,你冷静。”
……
五条悟来的很快,手里还提着家入医生。
塔子阿姨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但很快露出了然的神情,退到旁边,不打扰你们谈话。
“家入医生。”
“别急,”家入医生跳到地上,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我现在有证。这就去跟医院谈一谈。”
说着,她朝旁边的医护人员走去。
医护人员跟她说了几句,便露出了类似粉丝见到偶像的狂热表情,去手术室说了什么。
很快,家入医生就戴好口罩和头套进了手术室。
——“冷静些,菜菜子,你的力量在沸腾。”
五条悟的手搭在你肩膀上,力道有些重。
你侧头看向他。
你还是第一次在五条悟脸上看到这么严肃的神情。
但你宁愿他像以往一般嬉皮笑脸。
“你应该清楚束缚是怎么一回事,菜菜子。不要抱太大希望。”
这时候,不该安慰你说“不会有事”的吗?
“如果是跟性命有关的束缚,硝子能做的,只是拖延一些时间,让你和田园夫人多说几句话。”
“你可以想一想,该和田园夫人说什么。”
说什么……
你用力捏了捏手心。
如果是最后的告别,你该说什么?
为什么会闹成这样?
也许你可以用果实。
就像把天内理子复活那样……
你拿起手机要给夏目发短信,但五条悟按住了你的手。
“冷静。你很清楚,使用狱果是要在出事之前。所以你才会第一时间喊硝子来帮忙,不是吗?”
“……”
你应该早点问清楚的。
如果你知道母亲和脑花之间达成了“束缚”,你绝对第一时间让母亲使用狱果,看看能不能只拿母亲原来的身体作为违法“束缚”的代价。
你……
手术室门上的灯光变化,手术室门也打开。
你闻到了浓郁的铁锈味,也感受到了医护人员们同情的目光。
“家属……”
医生还没说完,你便被五条悟提起搬到手术室内。
外面的医生护士似乎要说什么,但被塔子阿姨转移了注意力。
母亲虚弱地躺在手术台上,旁边家入医生抓着她的手臂,源源不断地将反转的咒力输入到母亲身体里。
“说点什么吧。”五条悟拍拍你的肩膀,悄无声息地离开手术室,将房门合上。
惨白的房间此刻安静得可怕。
你站到母亲身边,看着她的眼。
“妈妈…”
母亲弯了弯眼,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菜菜子。”
你以后不会听到母亲这样温柔地喊你“菜菜子”了。
你意识到。
视野瞬间变得模糊,泪水抑制不住地从眼眶涌出,滴在母亲手背上。
你应该努力笑出来,让母亲没什么担忧地离开。
但你完全做不到。
你不想母亲去跟父亲团聚,你只想母亲陪在你身边。
每天早午晚都能听到母亲轻声唤你“菜菜子”。
你还想跟母亲一起在厨房做饭,一起在院子晾衣服,一起坐在电视机前啃西瓜,一起……
“能不走吗?”你有些哽咽地说。
母亲只是笑着,抬手帮你抹着泪水。
“妈妈比菜菜子大21岁,肯定是要比菜菜子先走的。现在只是提前了一些,告别的比较仓促。”
她轻声说,嘴巴开合间,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划过下巴,划过脖子,在枕头边汇聚。
你试着用衣袖将她嘴角的血擦掉。
但完全没用。
“菜菜子,妈妈很抱歉不能多陪你走一段。但,我并不后悔帮你父亲报仇。我很高兴能亲手解决了它,也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我并不算一个合格的母亲,我的偏激和控制欲把你养成了现在这样。好在我们在八原遇到了很多美好善良的人。”
“我不介意。”你把母亲的手按在自己脸上紧贴着。
你从不觉得你现在的样子有什么不好。
“那就好。”母亲轻声说。
“行李箱,有信。死法…跟我想的…不一样…也差不多……”
母亲断断续续地说着。
“撒由那拉,菜菜子。我要去…见他了。”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