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光线再次被剥夺,烛光摇曳中,你深呼吸,控制着有些波动的咒力更加波动,模仿当初五条悟看见双胞胎时候的模样。
——“后悔吗?”
怪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出现。
你顿了顿,转过身,忽然回到了巨兽骸骨之上。
他侧躺在骸骨最高处,低头俯视着你:“在你被拉进此处后,你除了投靠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你心里很清楚那些上位者的想法。他们不会相信你的。”
“……刚才那些事情都是假的。”你有些大声地强调,“是你制造的幻象。”
“是幻象。但是我根据你的想法变出来的幻象。
你的母亲一直都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对吗?”
“……”
“你的父亲也是因为诅咒而死。如果你也因为诅咒而离开她,她会怎么办呢?”
他幸灾乐祸地说着,仿佛很期待看到那样的场景。
你咬唇,不想搭理他。
“说起来,那个‘五条老师’,是六眼吗?”
“你猜。”他果然在借着幻象偷看你的记忆,了解外面的情势。
“何必呢?你应该清楚,我认得出‘六眼’。”
你不想理他。
虽然知道是幻象,但他捏造出母亲的离世,着实可恨。
这是什么能拿来捏造的东西吗?
而且他清楚母亲对你的重要性,知道你的软肋,只会让你更想消灭他。
他却没消停,不停说些有得没得,大概看面无表情的你的咒力时不时波动一下很有意思吧。
但你只是判断着他话语的刺激性,表现出波动而已。
等他再次拿母亲来刺激你时,你出声反击:
“只剩19根手指。”
二十根手指是他全部的力量,少了一根,力量直接削减半成。
而现在还有号称最强的[六眼]在,他就算复活也打不赢。
“你在小瞧我?”
他凶狠的双眼盯着你。
蓝色光罩亮了亮,连续刮过三阵风。
你抬手理了理被风刮乱的刘海,“在你的领域,你却没法伤我分毫。”
“我说,你……”
“就算你复活,你也打不过他们。”你打断他的话,看向他,周身翻涌的咒力趋于平静,
“条件?”
怪物眯了眯眼,“条件?”
你点头:“放我离开的条件。”
**
恢复意识时,你差点以为自己正在某个音乐厅或者妖怪聚会中欣赏古典乐曲。
空灵的乐声在意识中流淌。
“田园大人?”
十分轻柔婉转的女声。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她的声音十分激动,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视野恢复,你看见手中正在抄写的作业,旁边打开的小本本上还写着今天要抄写的内容。
是纯子的笔迹。
已经开学了,纯子、夏目还让妖怪帮你写作业。
难怪啊。
“我来,辛苦了,谢谢。”你在心里跟她说。
落下的课业等之后找纯子帮忙补,现在该抄还是得抄。
你边抄写着,边跟身体里的妖怪了解情况。
她叫“浅葱”,原本是畿月森林为神明壬生演奏的乐师,却因得了会让皮肤脱落的怪病而离开。
时雨说这种病是一种诅咒,你能帮忙解开,所以她暂时待在你身体里遏制怪病。
“贵志和纯子一直很担心你。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
浅葱开心地说,不难猜出她对夏目和纯子的称呼是在模仿你。
但让她来扮演你,真的合适吗?
感觉浅葱和你性格差别很大。
正想着,你把抄好的作业放进书包,却发现里面放了……六封信?
应该是信,虽然封面没有贴邮票,也没写收件人寄件人地址邮政编码之类。
“这些是一些同学给你的情书,有的是当面交的,有的是悄悄放到抽屉里的,我还没看。”
浅葱贴心地解释。
“哦。你看吗?”
“这是写给田园大人的,我……”
“你看吗?”你重复。
纠结那些人是写给你还是写给浅葱,是喜欢浅葱的性格气质还是喜欢你的外表并没什么意义。
反正你对他们无感,只看浅葱的意思。
如果浅葱不小心喜欢上了人类,你也愿意多收一个员工。
“我……这是给田园大人的信件。”浅葱不太确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