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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和嫂子,你们青梅竹马,年少夫妻,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生活里有对方才正常,分开才会痛苦。”

    陈时缘偶尔也会冒出两句幼稚的话。

    “哥,我怎么没有竹马?”

    陈时则对待其他人可没有对待老婆温情,冷不丁地说:“不是长大后在一起的男性才能定义为竹马,陈时睿也算。”

    “哥,你说话真的好欠。”陈时缘唇角抽了抽。

    一定是夜间山里氛围太温馨,她脑子抽了才想和陈时则谈心。

    “我也觉得很庆幸,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不必感到恐惧。”陈时则漫不经心地笑了声,“如果不是俞歆,或许我和你面临处境一样。”

    不会对幸福抱有期待,更不愿意去尝试。

    “祈祷吧。”陈时缘双手合十,“贺承是个神经病。”

    北北侧头:“姑姑,莫名其妙咒别人不好吧。”

    陈时则笑出声。

    孩子都知道的道理,她三十岁了还能说出如此幼稚的话。

    “这是好事,对我好,也对他好。”陈时缘细想一番,有钱人都喜欢顾家的妻子,温婉孝顺,显然她并不是,也不想对别人的家人上心,她好不容易才过上有家的日子。

    北北说:“那不如期待他是个好人,对姑姑好。”

    “还是小孩看得透彻。”陈时则揉了揉儿子的短发,“不要总往坏处想,不要困在原地,走出来吧。”

    父母爱情给他们都留下了创伤,他走出来了,就连陈贝亿和陈宏铭也在平淡的日子里和解了,而陈时缘至今还在停留原地,她心间的雨一直下,从未停。

    陈时缘牵过两个孩子回房车,脑子不允许她再想了。

    夜越深,山间的风越大。

    陈时则回完周劲的消息,正要回房车,站起身和刚出来的霍垣碰上。

    霍垣站在原地,神色如寒霜。

    “年纪上来了,人也犟了?”陈时则路过时,贱嗖嗖地留下一句话。

    霍垣蹙眉,并未搭话。

    “你连架都不会吵,你能把问题和渺渺说开?”陈时则抱着胳膊,审视面前的男人。

    霍垣不搭腔并非性子冷懒得与人争执,而是他压根不会吵架,接不过话。

    所以陈时则觉得和他起冲突挺没劲,也不怪钱渺渺今日发大火,情绪没被接住,就是一场冷暴力。

    “像你这么会吵,也没少惹俞歆生气。”霍垣陈述事实。

    陈时则无所谓地耸肩:“攻击不到我,我和我老婆感情很好,谢谢。”

    被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霍垣觉得这句话形容此时的陈时则很到位。

    霍垣不再搭腔,闷头往前走。

    “霍垣,你心放宽些,听渺渺的话今年在家好好养伤陪小句,明年再康复参赛。”陈时则说,“你想现在回赛场我作为俱乐部的投资人,会第一个投反对票。”

    “你也认为我没有价值了?”霍垣侧身,凛凛地看去。

    同样身为男人的陈时则偶尔也觉得男人有时候真奇怪。

    高高在上习惯了,某日回头忽然发现除了上位者的身份,一无所有,在正值最好年纪,事业巅峰期的妻子面前抬不起头,害怕随时被丢弃,陷入自卑。

    “渺渺对你说过你已经是没有价值的废人?如果没有,劝你别多想。”陈时则点到为止,“别在外面瞎逛,她夜起要是知道你不好好休息,只会激化矛盾。”

    提醒再多也没用,道理听着容易,真正领悟还需要亲自经历。

    霍垣在外站了十多分钟,没有再往外走,听劝地回了房车。

    遇上从房间出来的钱渺渺。

    她才穿好外套,急匆匆的往外走,看到他问:“你出去了?”

    “遇到陈时则,和他谈事。”霍垣垂下眼睫,撒了谎。

    “夜晚露重,出门也要多穿一件。”钱渺渺找到人了,转身进卧室,“回房间动作轻一些,别惊醒孩子。”

    霍垣在客厅坐下,心乱如麻。

    按照陈时则所说的做了,没有惹钱渺渺生气,可他却无法弄明白为什么。

    房门再次打开,钱渺渺探出脑袋。

    “你还要坐多久?今晚不睡了?”

    霍垣脱掉外套,进了屋子。

    房车只有一张一米八的大床,儿子睡在靠墙的最里面,钱渺渺睡中间,他拉开被子,在最外面躺下。

    “下个月,我想给小句报早教班,你在家接送他吧。”

    “我问过康复师了,说你最早要得等年底再碰车,腿伤到骨头,得再养养。”

    “下周我出差日本一周,你在家要多管着些小句,要把他总喜欢吃饭看电视的坏习惯改好。”

    “周三你哥和你姐希望小句去给你爸庆生,你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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