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背叛,时则和时缘是我们的孩子。”陈贝亿摇着头,眼泪狂落,“我只是想让他们过得开心。”
陈宏铭偏执说:“那我呢?我被捆在冰冷冷的陈家,十年不能见你一面,我的开心你不在意?我都愿意为你脱离家族,你为什么选择留下孩子?为什么要向那群恶心的人妥协在国外生活,不再见我?为什么每一次提出见我都因为孩子?你在意我超过孩子,这就是背叛,陈贝亿你招惹了我却想逃,做梦。”
“是我错了,时则和时缘没有错啊。”陈贝亿哀求道,“宏铭,你放过他们好不好。”
砰地一声。
花瓶摔到地上,病房内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不准再提他们!要是再给他们求情,我明天就会动手。”陈宏铭目光阴鸷,低吼道,“在你抛下我,答应他们永远不会再回美国,你就该预料到陈时则和陈时缘会是如今的下场。”
“对不起,可他们是我们的孩子……”
俞歆以为陈宏铭动了粗,心慌意乱,搭在门把上的手就要拧动,却还是不敢轻易撞入。
“陈贝亿你闭嘴。”陈宏铭极怒反笑,“自从有了孩子你所有选择都优先他们,要是他们不曾存在多好。”
陈贝亿频频摇头。
“我们在一起时,你最好别提他们。”陈宏铭松开陈贝亿,“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警告。”
俞歆听到屋内有动静,紧张地左右探望,跑向附近的休息室躲起来。
她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十多分钟才回过神。
确定护士已经将病房打扫干净,俞歆才出门,犹豫要不要去见陈贝亿。
本想求她出面帮忙求情,好像这条路行不通了,越是求情越会迁怒陈时则。
走到电梯厅,俞歆折返回来。
不替陈时则说句话,她也想安慰一下陈贝亿。
陈贝亿没想到俞歆会来,急急地背过身擦泪。
“妈,我给您带了一些清淡的小菜。”俞歆特地提前在私厨订好,来的路上去取的,“我知道阿姨的手艺好,但偶尔也该换换口味。”
陈贝亿像做错事的孩子,缩在床边,“你放下吧,谢谢。”
她已经习惯任何时候都是孤零零一个人,害怕被看到哭的样子,更害怕被问、被窥见不轨的过往,不敢往俞歆的方向瞥去一眼。
俞歆看着陈贝亿,心里一阵抽疼,忍不住上前抱住她。
“妈,你没错,一点都没错。”
陈贝亿听到这声安慰,无助地哭了。
俞歆没问原因,就紧紧地抱住她,“妈,你以后要是不想一个人待着,你给我打电话,我来陪你。”
不管过去她是否做错了,但她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为孩子付出,她已经被孤独困了二十多年,应该被放过了。
陈贝亿脸埋在俞歆的肩膀,吞下哭声,肩膀不停地抖。
“妈,你先养病,一切都会好的。”俞歆不确定会不会好,但她还是强装出坚定安慰六神无主的陈贝亿。
陈贝亿像抓住救命稻草,落泪点头-
从医院回来过去一周,陈时则久住公司,没回过一次家,她提出去找他也被婉拒。
俞歆感到奇怪,但没多问。
周五下午,俞歆从学校图书馆出来,再一次遇到陈时睿,假装没看到,越过他。
“多久没见陈时则了?”他没伸手拦她,音量缓缓拔高,“还是他状态糟糕极了,不敢见你。你说呢?俞歆。”
俞歆回身,冷淡看着眼前人面兽心的男人。
不愧是陈宏铭亲自养大的孩子,父子俩如此一辙的偏执可怖。
陈时睿拉开车门:“路上聊吧,放心好了,我只是为自己的计划再争取一次机会,条件我们可以再聊。”
俞歆视线未曾挪动。
“父亲私下派我联系鲸鱼科技的股东,你就不好奇干了什么?”他问。
俞歆坐上了车,陈时睿合上门,上了主驾驶。
车子缓缓驶出校园。
“是不是陈时则动了回美国的心,你怕了?”她讥讽反问。
陈时睿嗤笑,侧眸打量体型娇小的女人:“他回美国,不就意味着你们会分开,你舍得?”
“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贪慕虚荣的女人,如果我答应和陈伯父合作,劝他回美国,我还会得到好处。”俞歆再也掩饰不了内心的厌烦,“陈时睿你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去拿下你想要的东西,而不是几次三番地挑拨我们的关系。难怪你不被陈伯父看中,他一心只想要陈时则继承家业。”
陈时睿脸色骤变,紧握着方向盘:“陈时则被选作继承人是因为他是陈贝亿生的孩子,父亲对他的偏爱罢了。”
“可陈时则从没有和你争抢的心,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针对他?”俞歆觉得男人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