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缘低着头扒饭,眼泪从下巴滴落:“嫂子,我小时候可羡慕你了,能一直和我哥哥待在一起,有他陪。”
“我不是怪你的意思。”陈时缘抬头,眼睛红彤彤的,“只是随口说说。”
“我理解你。”俞歆也觉得自己无比幸运,能在贫瘠的童年遇到鲜活的陈时则,驱赶笼罩在她头上的阴霾。
陈时缘小声叹气,喃喃自语:“爸和妈……怎么就不能和解啊。”
俞歆没接过话。
只能心疼她,同时也忧心陈时则的状况。
晚上央央还有兴趣班的课程,温云音带着她先走一步。
俞歆留下来陪陈时缘拍戏,和助理候在场外,怀里抱着下戏要穿的外套。
不是以作者的身份来探班,不过看到笔下的人物将以另一种方式呈现,有点骄傲,还有点惶恐。
武术指导老师设计的动作偏难,陈时缘一遍一遍打,直到导演拍到最满意的一版,她也会自己看一遍,如果不满意会要求重来。
一场戏下来,拍上半小时也正常。
中场休息,俞歆将外套披到陈时缘的肩上,她喘着粗气和导演复盘刚才的镜头。
眼看着也快晚上九点,今晚还排了夜戏,下班遥遥无期,俞歆便先回家了。
或许是被陈时缘感染到,一遍又一遍地打,膝盖都乌青了还在拼命,回家后俞歆闷头在书房修改新书的第一章 。
门铃声响起,俞歆猜到是谁,拿出手机发去语音。
“陈时则,自己开门,我不想动。”
书房到玄关,距离并不近。
陈时则没有回复,门铃响第二遍。
俞歆只好起身去开门。
“都知道密码了,自己开门不行?”俞歆拉开门,露出凶巴巴的表情。
陈时则上前抱住她,也不顾她矮了她二十厘米,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深吸一口气,“活过来了。”
已经快到凌晨,本不想打扰她,但一周没见,还是想多和她待一会儿。
她嫌弃他呼吸落在脖子上太敏感,缩了缩,伸手推但推不开,“先回去洗澡。”
“你陪我。”陈时则似乎没了骨头,赖在她身上。
俞歆带上自家的门,走到他家门前,催促他解锁。
“和你密码反过来。”陈时则下巴搭在她肩上,没有动手,“试试。”
俞歆输入完成,门解锁弹开。
她抖了抖肩膀:“陈时则,你还是把密码改了吧,小偷进到我们这层楼都要大丰收了。”
“要改也是你改,我才不改。”陈时则拉住俞歆的手,放到指纹感应区,给她录入,还不忘说酸话,“我都给某人录指纹解锁了,可我都住某人家这么多次了,都没有同等待遇,我好惨一男的。”
俞歆动了动肩膀:“好好说话,不准内涵。”
陈时则:“阿歆,你知道什么叫情感上的偏爱吗?”
“嗯?”俞歆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么说。
“抛开所谓的对错观,我就是对的。”陈时则声音柔下来,“我的想法都会满足。”
俞歆才不会轻易踩坑:“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住一起吧。”陈时则头埋下,鼻子抵着她的肩,呼吸透过纯棉料子的睡衣,打在肌肤上,“像以前一样,回家敲门,你就会给我开门,抱着你,烦心事也不烦人了。”
“现在不是也可以吗?”俞歆说,“刚刚我们和你说的没有区别。”
“阿歆,你就不能偏爱我一点吗?你就不能多对我表达些喜欢吗?”陈时则挨近,咬了一口她脖子,吓得她推开他,快速进了门。
陈时则将门带上,开始脱衣服。
外套、领带、袖口、皮带……一一解开,一步步朝她逼近。
“打住,进……浴室再脱!”俞歆站在墙边,背对着。
陈时则手撑着墙,俯身贴近:“又不是没见过,害羞了?”
俞歆不接话。
“阿歆,还记得那年你放国庆吗?”陈时则咬住她的耳垂,“我们三天都没穿过衣服,在家里每个角落都……你也很喜欢,对不对。”
俞歆捂住脸:“不记得了,都不记得了。”
她压根不敢回想那混乱又荒唐的三天。
“你还记得你身上有多少颗痣吗?”陈时则自问自答,“二十七颗,每一颗我都吻过,我最喜欢腿心那颗。”
“陈时则,你再说我就生气了!”俞歆耳尖红得要滴出血了。
“你呢?还记得吗?”陈时则握住她的手腕,“快说话,趁着我还好商量,乖一点。”
俞歆磕磕巴巴:“三……三十一颗。”
这是他强迫她数的,她视为恶趣味,而他认为这是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