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几次,火气蹭地上来,要去前台找工作人员投诉他们家电梯故障。
“你是喝多了吗?”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视线内,头上响起熟悉的声音,“等那边电梯上行后再摁。”
俞歆仰头,见到了因为太久没联系,已经沉入微信联系列表底部的男人。
“我知道。”她闷闷不悦应一声,推开他的手,自己摁。
“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今晚会直接走掉?”陈时则站在她身边,没有离开的意思。
俞歆眼神落在他胸口的蓝色胸针,压在心底的不爽再一次冒出,缄口不回他的问题。
“庆功宴已经办了,也还是闭口不谈吗?”他脸色越发阴沉,手不自觉地攥紧,手背青筋暴起。
俞歆头昏脑涨,心情本就处在低处,听了他的话,更是糟糕了,略带不耐问:“你要谈什么?”
“俞歆,我们吵了这么多次,为什么你没有一次主动回头找过我?”陈时则声调平平的,听不出他的情绪。
“只是谈这个?”俞歆拧眉沉思。
陈时则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冷硬的面庞出现裂痕:“因为对你来说,我可有可无。”
她的情绪并不会为了他起落,能为他豁出去把文案改好,救他于水火,只不过是出于从小相伴成长的情谊,情爱并不多。
这段时间越是不联系,他的想法越发笃定。
所以二测结束后,他没有主动联系她,想知道她会不会给他发消息。
后来发现,不过是自取其辱。
他于她,不重要。
俞歆正要说话,身边来了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走廊安静下来,陷入诡秘的安静,墙上钟表的滴答声都显得嘈杂。
年长的男人目光几次落在两人身上,他单手伸到衣服内袋,拿出名片递出:“请问是鲸鱼科技的陈总吗?我是潮游一线的总编。”
男人是特地邀请来参加庆功宴的,他们报社专做游戏新闻,鲸鱼的游戏也需要他们的正向报道,陈时则没有拂面,礼貌又官方地寒暄了几句,递出自己的名片。
“这位……是令夫人吧。”男人笑眯眯看向俞歆,“从没见过陈总带出门参加宴席,这是第一次吧?”
俞歆往旁边跨了一步:“抱歉,我等电梯的。”
陈时则听到她飞快的否认,周身冷冽的气息更重了。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憨傻地笑两声:“方才一直看到你俩站在这说话,才误会了,以为今日大好日子,陈总会携夫人出席。”
俞歆听出了言外之意。
男人并不是要乘坐电梯,远远瞧见他们,八卦心燃烧,才上来故作友好地打招呼。
他又是报社的主编,她还是少说话,免得被抓住尾巴乱撰稿。
电梯抵达,一行人上去。
男人率先摁下商务套房所在的高层,俞歆楼层最低,十一楼便下了。
从电梯出来,俞歆感到心里憔悴,看样子今晚是要在这边过整夜了。
她摸出房卡,轻刷开门。
与此同时,电梯门打开,陈时则从电梯出来,阔步朝她走来。
俞歆来不及进到房间,被他堵在门沿。
“俞歆你总是这样,你明明眼神就是有波动,可你从不屑于向我表达。”陈时则抓住俞歆的手腕,拽到身前,“你看到我的胸针色和施水卉的裙摆色一样,你不会吃醋。遇到别人误会我们,会最快澄清。”
“你怎么就不愿意回头找我一次。”
早在二测结束当天,他就想给她打电话,就像敲她家的门,可他没有,想知道她会不会主动联系他。
没有!没有!没有!
他让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
吃醋?
她眼神落在他的胸口的蓝宝石胸针。
内心在意,但配得感总是很低的她没有勇气问出口,甚至不敢表现在脸上。
“为什么要把鸣谢名单上我的代号改成沉鱼困?”俞歆抬眼看向他。
对他提出的问题避而不谈,顿时更怒了:“为什么不能叫沉鱼困?为什么陈没了,为什么只有于困?”
在知道她就是于困本人,他气得发抖。
分开的第三个月,她注册新笔名,从此再无陈,只有于困。
“我们分开的第三个月你就想好了永远抛弃我,开了新的作者账号,抹掉我存在过的痕迹,开心地写着新故事。”陈时则嘶哑地低吼,“明明是我和你相伴最久,凭什么我是你绝对不会选择的人。”
他的游戏里还有她。
而她的文字里,早已没有他。
面对他歇斯底里的指控,她的内心不再平静。
她好像,不是好像,她在意被他误解。
在意到……不想再